小树林报增刊022期

 
□主  办/小树林语言艺术学校
□主  编/吴  撇
□副主编/曲  燕
□增刊022期/2018.12.25
 
 
 
 
小树林教师寄语
 
 
 
 
进步,来自“煎熬”
 
★ 曲  燕
 
  岁去弦吐箭啊!时间之快,我们除了慨叹往往都无能为力。一学期接近尾声,审视一个个孩子的作品,回忆他们从走进这个班到今天的细微变化,都是一帧帧努力过的镜头。
  这学期进来挺多新生,有基础表达能力,但大都在瓶颈期。所以前半学期,除了基本功的反复夯实,更多的在做“丢掉固定化思维”训练。大部分孩子在语言认知方面,“固化的习惯”是其巨大的累赘。他们在大量的作文选和固化的学习中,形成了思维定式,看见晴天就用“阳光明媚”,写到春天就用“万紫千红”。至于世界本来的样子,他们从没有去体悟过,只习惯于用老生常谈的词汇挪用和编造。天空四时之晴,浓淡有差,厚薄也有异,怎能一个“阳光明媚”让万千儿童对天空呈现同一个认知呢?没有思考的表达是很可怕的。孩子们习作套路的瓶颈期,往往都是因为这样“编”久了,心的作用,眼睛的作用弱化了。作文就成了各种套路的连环死结。而这样无视眼前的生活、无视自然的变化、无视人群性格之迥异,本身就违背了学习语文的意义。作文即生活。每个孩子应该对世界有只属于自己的独特认知。语言浩瀚,对同意象的表达,每个孩子选择不同词语组合、拿捏,出来的语言魔方也定是不一样色彩的。因此,丢掉固定化思维是每次接一拨新生首要去解决的问题。
  当然,若身上捆绑了绳索是看得见的,很容易便可松开。思维若有了固定的框架限制住,要挣脱出来是很艰难的。这意味着要先把那些习惯了的语言模式全部“吐”出来,扔掉不要,然后再去探索未知的、自己从未使用过的表达,未曾关注到的意象。这个过程非常艰难,因为你不去找习惯,习惯会来找你,并紧紧缠着你。值得欣慰的是,这些孩子们不怕苦,一点点地让思维往外挣扎,一点点地逼自己丢掉“昨天的自己”,去慎重地、艰难地实现全新的创作。每节课,他们都花很久时间去琢磨。琢磨这句话中用可爱、可人两个词语的区别,琢磨荒凉和凄凉两个词语的选择等等,这种情形每节课都在发生。
  诗涵曾因文章中总是叙述大于描写,那篇作文当堂重新写了两遍。吴伊涵从最初的轻易放弃,到后来挣扎到晚上快七点也要去够一够最高要求。雷刘乐曾哭着写到七点半也完成了任务。陈学锴不止一次因为下笔草率而重新再写。李政每次都战战兢兢,想让自己的作文在老师眼里能合格或是好评。佳耀、灿杰、子颜、梵榕、雅琳、馨田、歆仪……他们每节课都不轻易“放过”自己,让自己和昨天的定式思维习惯搏斗,挣扎与蹒跚着去创新,孩子们其中的“煎熬”都是看得见的。正因为此,他们今天的思考、语言、逻辑、创造力都在一点点前进。当然,和固化思维习惯搏斗,走出舒适区,这需要每天每节都坚守最高的要求,很多同学的自我要求还可以更高,课堂上思考的深入度和频率还要更强。
  学习的进步,就是这样每天“煎熬”着向前,虽然过程辛苦,但破茧成新的那一刻是喜悦的。这世间所有的收获,甜蜜指数都和付出是成正比的。孩子们,看好你们!继续挣扎、继续超越、继续在进步的路上热泪盈眶……
 
 
 
 
小树林自由创作
 
 
 
 
晚秋植物记
 
★ 余佳耀
 
柿子树
 
  霜降,柿子树叶还未落尽,残余几片,错落枝头,萧索。
  柿子垂挂枝梢,略显笨重,疑枝要断否?柿子橘红,在蓝天下愈显凋零。须臾,一柿陨落于地,顿时,汁水四溅,范围不大,十厘以内。若说头顶的柿子似灯火,则地上这个独为金乌,这红,真个喷朱吐赤。
  爬于树上,拣色颇红的摘了吃。柿子有层薄薄的皮,一口咬下去,甜汁甘水,尽皆渗出。柿子的果肉与芒果一般,沙沙的,绵绵的,还能解渴。吃后顿觉唇齿留香。
  再过一周,来看柿子树,叶已落光,也不见颗颗果实,只有树树光枝。
 
枫  树
 
  枫叶如舟,悠悠而落,似满地野火,印红了半边天,拾起一片,托于手心,只见:叶似玲珑手掌,分为七瓣,纤细叶尖,匀称脉络,叶缘有锯齿,精致。枫树如火如荼,独立擎天,满树疏离感。但树根四周,已有少许落叶,那些落叶,褪了色,近乎萎谢。我好秋色,拾了两片,欣欣而去。手中把玩这两片枫叶,含笑进屋,怡然上床寻梦。
  过几日,枫叶枯了,失去光泽,皱缩。我怅然,怏怏不乐。
  下午,复回枫树旁。谁知曾盛极一时的树冠,只剩残许红叶,孤独朝天,已没了当初的热烈。我惘然,返回不复。
 
枯  木
 
  三五棵白蜡树,七八棵石榴树,皆黄叶飘落,虽凄,却不似枯木般干净。枯木旁,都是萎黄的杂草。
抚摸着枯木那沧桑的木身,感觉得到它那残余未烬的岁月与青春,惋惜。万物生长间,唯枯木清洁明净,贞烈。读书俱老是境界,但有些东西,生来便干净,比如枯木,它如弘一般清洁,天俱合一。
  树死,精神不死。
 
 
细小的自然
 
★ 雷刘乐
 
十月一日
 
  第一缕阳光带着麦子般的色泽照在草地上,铃子草也仿佛被点燃了,发出微微的红光,薜荔细长的须根如神经般在地表延伸,露出清秀的面孔。山楂树上的夹果已经成熟,橄榄树上叶片初露闪耀。
 
十月二日
 
  月光携着婴儿般的清新撒在土路上。一只金龟子的甲壳在月下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十月三日
 
  阳光明媚,微风,一只虎纹蛛趴在石蚕叶上织网,一只凤尾蝶落在一株蒲草上。蒲公英在风中忽起忽落,似一个个精灵飞舞。一只白头翁拍翅飞向远处的枫林。
 
十月四日
 
  一只秃鼻乌鸦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觅食,一条黄尾小蛇仓皇游离。一只只山间常见的蝎举着尾巴上的毒勾向前爬行,夕阳已沉。
 
十月五日
 
  天气有些阴,但却干燥。桉树沿着田间小路一溜儿排向远方,田边一只蜂子在酢酱草的小花上采蜜,太阳躲在云间。
 
十月七日
 
  一只狼蛛在洞口捕食甲虫,一只戴菊落在一棵落叶松上。一只蚂蚁吃力地拖着巨大的蜣螂,花了不少气力。地上有少许落叶,微风掠过哗啦啦地响,像音乐一般。枯叶中跳出一只灰蚂蚱,它向前蹦跳,却不料落入一只兰花螳螂之手。车前草星星点点,开满田埂,许多菜粉蝶在其内飞舞。真高兴看到长春菊翠绿的叶下淡紫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十月九日
 
  清早,被啄木鸟“笃、笃、笃”的敲木声唤醒。一只竹节虫在树枝上舞动着细长的脚,不细看还发现不了。池塘边芦苇丛中有一个画眉的巢,内有几枚棕底黑点的卵。太阳气血方刚,一会儿鸟儿们都飞出来了,一片林荫空地中,一只小灰雀在觅食。它听见异响,便振翅飞离。小小的菊花开遍林间。
  沉沉地,睡了。
 
 
 
 
小树林同题擂台
 
 
 
 
霉神快走
 
★ 吴歆仪
 
  我今年真是霉神附体啦!“呜呜呜……”
  正上着课,只见小美老师捧着一个洁白的盆子,里面还装着六粒骰子,走进教室。桌上一堆的礼品正朝着我们欢笑,一边展现自己的特别,一边朝我们说:“快把我们带回家吧!”我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迅速将桌子拼起来。“噼里啪啦”清脆悦耳的喜迎中秋博饼的欢笑声响了起来!
骰子到手气王手里了!他抬着头,嘴角上扬,轻蔑地看着我们。他抓起骰子,随意地一抛,连瞧也不瞧,非常自信。而我们各个都伸长了脖子,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高声喊道:“三红!本子!”手气王听了,好像在意料之中似的,骄傲地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听了火大极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中的本子,真想教训下他的不知足!我心里默念:“就你牛啊?我看你好运要到头了!”
  过了一会儿,轮到我了。我皱着眉头,咽了咽口水,搓了搓手,将手心的汗擦掉。我将骰子轻轻抓起,放在手心里,摇了摇,吹了口气,颤抖地一抛。骰子在盆子里兜兜转转半天,终于跑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我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骰子,心脏和双脚像是装上了弹簧,弹得比原来快了一倍!“一秀!”哎,棒棒糖!我又不能吃。转头一看,“倒霉蛋”——雷刘乐正盯着我手中的棒棒糖呢。我狠狠心,闭上眼睛,将棒棒糖递到她面前:“给,给你吧!”“倒霉蛋”听了,火速接过,迅速将包装纸扯开,放到嘴里,美滋滋地舔起来,生怕我会反悔似的。看着她美美地吃着,虽然有点不舍,但心中却夹杂着一丝快乐。
  不过,棒棒糖送人后,我唯有的一点运气似乎也给她了。而附在她身上的霉神,好像附到了我身上!从没中过的她,将一粒一粒的骰子放到手掌上,用力地捏着,似乎手心要搓出一滴滴汗来。她轻轻地往盆里一扔,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响了!大家一看,个个都惊呆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她竟中了一把扇子!她中了扇子哎!而我呢,摇一把,落空!再摇,再空!后面真是倒霉神附体,一次也没中!“呜呜呜……”
  中秋是团圆的日子,我们班用博饼的方式团聚在一起。无论是运气好还是霉神附体,最后心情都非常愉悦!当然,霉神还是快点走,明年的中秋,我想中大奖呢! 
 
 
 
 
“霉雨”季
 
★ 陈学锴
 
  阳光灿烂的早晨,第二节下课“警钟”在我耳旁刺耳地响起。“下课行动”将要开始了,同学们都围在走廊里,看我“表演杂技”,但谁都不知道,我的霉运快来了!
  走廊里,我正挥手向同学们示意来看“演出”,我把嗓门音量调到最大,喊道:“过来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滑杆’表演。”我边喊边拍着栏杆说。“今天的表演是我的必杀计!”没等大家回应,我就撑着楼梯旁的栏杆,往上一跃,身体就坐到栏杆上了。我再一个90度转身,身体往栏杆上一爬,像一只猴子一样,趴在上面,用得意的眼神瞧着大家。“各位,接下来请不要眨眼。”我继续卖弄。
  我紧抓栏杆,生怕装过头了,心中鼓起所有的勇气,准备开始,我把手放开一下,身体往下滑一节,然后再赶紧伸手抓紧。就这样放开、抓紧反复几次。几乎三十厘米就又抓一次栏杆,我的眼睛紧紧闭着,脸开始不敢对着大家。很快,一个“观众”开始挑衅:“你不是要表演杂技吗?怎么像一只毛毛虫一样走一点爬一点,走一点停一下!”我刚想张嘴反驳他,可又看到我的“冤家”也正盯着我,他正用不屑的眼神瞪着我,当着大家的面,也马上挤兑:“我看,他根本不是表演什么杂技,他只不过是在装厉害而已,大家都散了吧。”我趴在栏杆上,骑虎难下,嘴里念叨着:“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时,我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些手汗,我顺势顺着栏杆又往下滑,由于手滑,有些不受控制,我的速度很快。一个同学指着我喊:“快看,这才是真正的杂技!”这个速度超快。我目视前方,心里在为自己打气。看来按这个速度,只要滑到楼层栏杆底部,我就会得到这群人的仰慕!
  想到这里,我放松了一点。只听旁边的人群喊着:“太帅了!”听着这句话,我乐得要飞起来!我猛地一冲,再一抓,突然,手一滑,没抓好,“砰”的一声,我摔了一跤,即使是摔,也得摔个漂亮,我心里想着,顺势麻利地一个地滚翻,结果猝不及防,身体朝下,嘴巴给了大地一个吻。
  我正以摔成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我们班的女班长“八爪狐”关心:“小身板,你没事吧!”我尴尬地回应她:“还……行。”我把手向上伸直,示意旁边的观众拉我一把,但是没人救我,都缩回手去。我只得自己用手撑在地板上,尝试爬起来,结果手臂很疼,一抖,我又瘫下身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拥抱。我想,这次我可丢人丢到祖先头上了。我再试一下,总算爬起来了。
  上课了,我借了个帽子,低着头走进教室,生怕别人认出我就是那个爱装的男孩。
  这件糗事让我刻骨铭心。那段时间也因此被同学们取笑了很久,真是我的“霉雨”季啊!
 
 
 
 
[本期指导/曲  燕]
[责任编辑/郑锦祥  余丽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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