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报增刊0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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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语言艺术报

小树林报增刊029期

2019/12/07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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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办/小树林语言艺术学校
□主  编/吴  撇
□副主编/曲  燕
□增刊029期/2019.08.05
 
 
小树林风采展示
 
 
 
今日观察记
 
★ 雷刘乐
 
早上8:30
 
  太阳稚嫩,光不是很热情,空气浓稠,使人想到黏糊糊的糖缸,好像粘在身上洗不掉。
  昨夜有雨,积水仍存。平静的水面如一块水晶,纯洁而深邃。一只小蚂蚁躲在酢浆草的叶片上,小心地望着天空。不知,那叶檐边儿晶晶亮的水珠儿,会是它心中的太阳吗?那翩然而过的粉蝶,它会渴望和她一起飞吗?
 
早上9:10
 
  空气仍潮着,让人喘不过气来。不远处,一只小蚯蚓扭动布满环线的肉红身体往土里钻。它旁边的木栅栏上,一只鼻涕虫正拖着银带慢慢爬。大头蚂蚁正忙着摆弄被蛛网黏住的触角。
 
早上9:30
 
  有点小雨。空气仿佛被洗刷过一般,变得透明清新。雨落在积水里,溅出阳光味儿的波纹。一只黑雀迎雨飞着,尾羽上,一串水洒落……
 
早上10:15
 
  雨大了,硕大快速的水滴在积水里打出皇冠的倒影,一朵朵银花在雨中开放。一只水里弯曲的枯花瓣里盛了水,无助地飘着。那只树缝里的蘑菇,会想乘着它去旅行吗?三角梅的花仿佛掉色了,连滴下的水珠都仿佛是红色的。一只狗在檐下伸舌舔雨。
 
早上11:10
 
  被雨冲过的鹅卵石,仿佛变光滑细嫩了,让人想到Q弹的果冻。
  一只红嘴蓝鹊落在草地上梳洗羽毛,它蹦进一潭积水里,想洗去陈浊之气。随后又跳上草坪,啄食着蒲草中的趣意。旁边的木栈道中间的缝隙里,有颗莲豆挤了出来,像是木板上只只“流泪”的眼睛。可能是受了挤压,莲豆茎的中间部分掉了一块皮。不过,它的叶子仍然翠绿,仍然鲜亮。
  一只幽灵蜘蛛,误把一只蠖当成一根树枝,在它身上织网,可怜的尺蠖,只好静静地当着“树枝”。
 
 
 
 
泉州城的夏天
 
★ 吴歆仪
 
  到了夏天,泉州的太阳就老生闷气,在这烈躁的天气里,刮台风,降暴雨都已是家常便饭罢了,骚热的夏天,人难存啊!
  假设只有“热”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家常便饭”吃太多,也会怕啊。毕竟有风就有雨,风雨同在,同胞难分。风雨过后,晨醒,不免瞅见几棵太娇气,受不住风雨,屈膝求饶的悲树。泉州境内或是设了道可进不可出的结界,将台风、暴雨封锁在内,终日在泉州城周旋。台风凛过,众物畏颤,颇带几分寒气,但随即挥散,留下一阵闷稠的空气。接着,阳光刺穿云层即碎,凌落的碎阳金光灿亮,像针一样扎在肌肤上,疼痛后留下的便是皮肤黑度的再幅上升。
  雨,狂猛时,似上古神兽。小雨还盛顺些,盈动。滑到叶上,似滴未滴,迷幻极了!在土壤的眷恋和恳求之下,坠入绵土。可若是凶雨尖啸,整个意境就都不一样了。说其奔放不如说是蛮横,活生生的一个“反派人物”,与春雨的“润物细无声”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暴雨从天俯冲而下,狂暴!凿在地上溅起水花一片,积水成渊,没过膝盖。噼里啪啦……炸在地面上,凿在身上,如尖锥刺入骨髓。泉州城的夏天终日不得安宁,若有晌晴一日,阳光也必将是暴怒的。
  在这般天气下,唯有荷花过得幽祥。荷花乘着荷叶在湖里飘荡,太阳越生气,它越繁盛,这使太阳很恼火。风又似它的摇篮,推动它入眠,而雨则滋润使它生机勃勃。泉州城夏日三大“劲敌”都奈何不了它,荷花怎能不高傲。荷花是夏天里最美的花,它花瓣上的细纹,记录着它的日常。它挺立在水面上,水中的倒影也是透亮的,与实体相映真乃一“虚”一“实”。
  泉州城的夏天应是一张工笔画,细微,写实,亦柔亦刚。而这些美最后化为气质,融于城市的骨子里。
 
 
 
 
茶 事
 
★ 陈馨田
 
 
沏  茶
 
  她捧起茶仓,捏住木塞,茶香即刻飘了出来。茶席早已铺好,上面放琳琅的沏茶用具。她掀开茶壶的盖子,放至一旁,举起茶匙,往茶仓内舀了三匙茶叶,依次倒入茶壶。接着,她托起水壶,往茶壶内斟满了水。盖上盖子,一缕茶香便飘散出了。她举着茶壶微微地摇晃,把茶滤放至匀杯上。稍稍倾斜茶壶,扶着杯底,把一股淡绿的清茶缓缓倒入至匀杯里。再将茶滤放至一旁,捧起匀杯,将茶水倒入茶盏内。灰白的茶壶与透彻的茶汤相互交映,很是好看。
 
品  茶
 
  她捧起茶盏。茶汤的颜色是丹红色的,上面好似有一层若隐若现的似蝉纱的薄雾。茶香舒卷着,香味充斥了整个教室,处处弥满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她舒展了眉,阖上眼,举起茶盏,捧至鼻前,深深地嗅了嗅,嘴角挂上了笑。接着,她捧起壶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馥郁茶香,才举杯,细细地啜了一口茶。茶香似乎蓄着一股劲,闯进了她的鼻中。她口中含着茶香。茶汤顺着喉咙流入了胃中。随后,她一仰脖,全饮了下去。她又举起一颗梅子,抛入口中,咂咂嘴,咀嚼了几下。
“丹茶配酸梅,人生好时节!”她忍不住赞叹。
 
说  茶
 
  茶圣陆羽曾说过:“品茶者,必是精行俭德之人。”所以说,喝茶的人,往往是优雅的。茶从树上被采下,到成为我们茶仓里的茶叶,是需要数不清的工序的。为什么是“品”茶呢?因为“品”中透出一口一口的悠然,闲适。意境皆在这一份闲适的内心里。所以,茶要细细地“品”,才能体会着茶香,体会这优雅。那淡雅的茶,不比酒的辛辣,饮料的甜腻,但却是安逸的。像制茶,十几道工序,但工人们却专注、用心,是被那茶香拂平了内心吗?人,不就应该这样,怀着闲适的心,去体会那人生多样滋味吗?
 
 
 
 
小树林小说鉴赏
 
 
 
 
  曹文轩的小说作品,孩子们可能经常阅读。那么作为小说创作,首次接触,孩子们呈现的结果如何呢?对于小说三要素的把握,是否到位呢?其实,小说创作的那节课,师生都是惊喜的,因为孩子们对小说的人物、环境、情节的整体理解都在作品中做到了呈现。
 
 
第十一根红布条(改写)
 
★ 吴伊涵
 
  打谷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人们看着他,他的身体因衰老似乎缩小了,灰白的寸发上沾着草屑,脸庞清瘦,因为太瘦,牙床外凸,微微露出发黄的牙齿,整个面部还隐隐显出刚才牵着独角牛拼命奔跑而留下的痛苦!
  不知为什么,人们长久地站着,没有人发出一点声息,像是在认真回忆着,想从往日岁月里获得什么,又像在思索。亮仔的妈妈抱着亮仔,第一个大声地哭了起来。这一哭,人群中开始嘈杂,各种高高低低的哭声像被按了开关,一下子全打开了。
  不知谁在人群中大嚷了一声:“都让开,刘医生回来了,让开让开!让刘医生看看。”亮仔的父亲猛然抬头,眼里发出比亮仔被救醒时,还惊喜的神情。
  人群不自觉地分到两边,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刘医生从远处的山坡上奔过来,他的身影离人群越来越近,已经有人忍不住跑上去接应:“刘医生,快!快!”。刘医生提着药箱,跪在麻子爷爷的身旁,他伸出右手,把麻子爷爷的手放在他的左手上,为他把脉。人群又合了起来,空气中还是那般寂静。
  “一——二——三……”刘医生惊喜地数着麻子爷爷的脉搏,不想让村民们失望,他的眼眸慢慢地放光,看向亮仔叔叔颤抖的脸颊。亮仔妈妈抱着亮仔慢慢降低了哭喊,已经变成了低声抽噎,她跪在刘医生旁边:“刘医生,求求你,救救麻子爷爷……”
  独角牛好像察觉到刘医生发光的眼眸,也瞪大眼睛盯着麻子爷爷。独角牛用角轻轻地顶着亮仔母子,好像在告诉他们:“麻子爷爷还有救。不要打扰他。”
  突然,只听刘医生大喊:“有救了,有救了!”边说着,边让亮仔叔叔托起麻子爷爷,一起往诊所奔去。一条长长的队伍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到了诊所,刘医生马上配药、静滴,然后听心跳,看脉搏,一刻也没有松下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刘医生推开诊室房门,村民们一个不少地在原地等待,刘医生第一次看见全村这么多人都在诊所外面,似乎这一整个村子都是麻子爷爷的家属。独角牛也依然屹在人群中间,静静地,时不时往诊所里探头……
  天黑了,听刘医生说麻子爷爷已经醒了,人群才长舒一口气,逐渐地离去。
  到了第三天,麻子爷爷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牵着他的独角牛,蹒跚着朝山坡走去。在他被抢救的这三天,老牛什么也不肯吃,只是守在病房外,它瘦了。但此时,它跟在麻子爷爷身后,每一步都是如此有力,它的牛角上,还绑着那十一根红布条。
  走着,走着,麻子爷爷哭了,老牛也沉默了,路上经过的村里的人也哭了。麻子爷爷停在家门口,那还是他的小土屋和一个牛棚。麻子爷爷缓缓地迈着腿,走进了屋子……
  很多年过去了,村民们路过土屋,还会想起那个长得不好看,满脸的黑麻子,个头矮,又驼背的老头,还有他那头独角上绑着十一根红绳的牛。
 
 
 
 
第十一根红布条(改写)
 
★ 陈  宸
 
  打谷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人们都深情地望着麻子爷爷,小孩子们也含着眼泪望着他,孩子们有些懊悔,回想之前是那么憎恨他,那么害怕他。但此时,麻子爷爷看到他们这些孩子有危险的时候,现在命都搭上了,爷爷和独角牛救活了十一个孩子的性命啊!现在他老了,独角牛也老了,人们甚至还嫌他们老!腿脚都不灵活!
  孩子们想着想着,有点同情麻子爷爷,他们的泪忍不住地涌了出来,他们想抱抱爷爷,想和爷爷聊聊天,想和他的独角牛玩一玩,摸一摸它的角,可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在孩子们当中,亮仔正脸蛋憋得通红,静静地看着,看着那正闭紧双眼、皱紧眉头的麻子爷爷,他似乎要哭出来了,看来他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伤心。
  在孩子们的心里,麻子爷爷是一个古怪、可怕的人。但他们现在看着地上蜷曲的弱小身体,觉得麻子爷爷其实是一个英雄。
  场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此时的独角牛正“哞哞”地叫着,孩子们听出了独角牛的着急,都感觉独角牛的眼神,也要快哭出来的样子。
  在寂静的打谷场上,今晚的晚霞很奇怪,人们都看到晚霞正映着麻子爷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夜深了,大家仍然没散。
  “要不……我们……试一下刚才的方法?爷爷和独角牛感情那么深。”亮仔用小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嗯,那试一试!”大力士叔叔赞同,接着,叔叔把麻子爷爷抬到了独角兽的背上,他拍了拍手,好像对它说:“加油,你行的!”
  所有人都跟在牛身后跑了起来,“麻子爷爷!”“你醒醒呀!”大家跟紧着独角牛,眼睛死死盯着麻子爷爷的脸。
   “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人们跑了一圈,两圈,三圈……感觉跑了很久很久,麻子爷爷眉头动了动,皱了一下。接着,他的手指也动了,大家紧张地看着,都屏住了呼吸,麻子爷爷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
  “哎呀!——麻子爷爷醒啦!”大家欢呼着,脸上露出的疲倦笑容里,都是惊喜。看着眼前的人群,麻子爷爷也把嘴角微微地扬起。
  ……
  现在的麻子爷爷非常受人们喜欢,许多孩子经常缠着他,都要找麻子爷爷玩。那群淘气的孩子们,和他的独角牛也成为了“哥们”。人们闲余时,一起过来帮麻子爷爷搭房砌墙,把他原来的小房子扩建了,装饰了,焕然一新。人们还在村子祠堂的石刻上,写下麻子爷爷的名字,名字后,是他救十一个孩子的清晰的时间!
   “爷爷,爷爷,是我!亮仔!”
  “孩儿,快进来!”麻子爷爷慈祥的眼神眯眯地笑着,这是亮仔又来找他谈心呢。独角牛在一旁享受地摇着尾巴……
 
 
 
 
[本期指导/曲  燕]
[责任编辑/郑锦祥  余丽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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