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报总第424期/2022年01月17日

 

朝花夕拾

 

 


“白姐”二三事


余昊桐 [ 晋江市第一中学·初二年 ]

 

上初中后,我进到一个全新的班级。这个新班级中有着形形色色的同学,其中一位叫杜梓如,人称“白姐”。

八百米,是所有初中生的噩梦,尤其对“白姐”来说更甚,每次八百米测试后,“白姐”便会直接躺倒在塑胶跑道上。她头发散乱,面露痛苦之色,脸颊和嘴唇煞白煞白,这便是她“白姐”称号的由来。一次两次还好,但长此以往,大家慢慢开始嫌弃“白姐”,觉得她很“装”,很“矫情”。其他人都能坚持跑下来,怎么就她一定要晕倒呢?

有一回,她又无力地瘫坐在地,一位女生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就一定要晕吗?能不能别这么矫情!”她咬着下唇,眼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什么都没说。没想到这个小插曲招来了“白姐”的母亲。隔天,一个微胖的妇女怒气冲冲地进了学校,也没和班主任打招呼,直接奔到班上把昨天“出言不逊”的女生骂了一顿,说了一通“同学之间应该团结友爱”“你凭什么人身攻击”之类的话。这下,再也没有人敢说“白姐”的坏话了,可是所有人都更讨厌她了。

《圣经》有云: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白姐”似乎天生就有艺术细胞。美术课上,大家还在冥思苦想构思创意时,她必定早已开始舞动画笔,从打草稿到勾线,再到上色,一气呵成。无论是水彩、动漫、素描或是国画,就没有一项能难住她的。当她作画时,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手起笔落,不过眨眼之间,一幅美轮美奂的作品便已完成。

她还会拉大提琴,被选入了校音乐团。我偶然听过她的演奏,她拉琴的姿态十分优雅,纤细的指尖在琴弦间轻按,双眸微微闭合,低沉的大提琴音在空旷的教室中回荡,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地前后摆动着。她的演奏十分动听,我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一边听她拉琴,一边望着夕阳和云海,不知不觉间,对她的偏见似乎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白姐”对于音乐始终热爱与坚持,而我的古筝却已许久没有碰过了。

后来才知道,“白姐”有神经方面的疾病,不能过度运动,否则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无怪乎她体测后晕厥。

(指导老师/财  滨)

 

 

 

 

江   鸟

 

郑颖甄 [ 泉州五中桂坛校区·初二年 ]

 

江鸟的本名并不叫江鸟,但大家都这么叫,因为她是个“鸟人”,所以叫的人越来越多,后来便成了习惯。

江鸟是一个糊涂的人,她的糊涂还不止祸害自己,有时甚至“连累”他人。那次,我们相约万达,此前我并未去过此处,只好由她发送定位,我寻着导航搭车过去。谁曾想,她发来错误的定位,导致我搭乘公交到二十公里外的丰泽区万达。一通电话后,惊觉我们虽同处“万达”,两者却相去甚远,我只好再次搭车,前往她口中的“星光万达”。这件事情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至今无法泯灭,以至于此后同她出行,我都要求打开微信位置共享,不然便会产生露天席地而睡的不安感。

她这人,有时爱逞能。我骑自行车载她,她见我骑得轻松快意,也觉得自己能行。换她掌握主动权后,刚开始还挺稳,到了人多的地方她这半桶水便露了怯,车身跟着不受控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我仿佛感到地震一般,紧紧掐住她的肩膀。“快停下,要撞上前面了!”我叫着。“你怕什么,我可是‘秋名山车神’,放心吧!”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们撞上前方的三轮垃圾车,届时,她的话音刚落。真真好一个“秋名山车神!”

不过她倒长得一点也不像鸟,甚至还挺俊俏,浓眉大眼,明明是个女生,却长得英气十足,留着短发便更像个男生。她的性格却意外的羞涩,这点倒是与普通女孩无甚差别。她很阔气,也许是家里仅她一个独女的缘故,父母格外疼惜。因此,她有着十分可观的可支配零用钱。我生日时,她曾送来一个限定手办,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稀罕玩意,无奈迟迟攒不够钱,只能望洋兴叹。我曾经对她提过一嘴,不想她竟记在心上。

虽然她是个糊涂人,但我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如,一回我爽约,让她干等两三个钟头,确实够呛。我时常对此感到惭愧,可见我俩的品格并无高低之分,所谓半斤八两——谁也不吃亏。或许正是这份相似,才让我们的灵魂与三观互相契合,走得比其他人更近些!也许这就是友情最好的模样。

(指导老师/财  滨)

 

 

 

 

有蜜蜂出没

 

潘安宁 [ 鲤城区东门实验小学·四年级 ]

 

“嗡——”一只蜜蜂丝毫不害羞地飞进了我们的教室,班里的人少见多怪,都盯上了它。

看!蜜蜂像个领导似的在教室里绕着圈,它飞得很低,很快便停下来,在苏小棋同学身旁“嗡嗡嗡”地叫。那个同学,身子侧到一边,手挡着脸,眼睛惊恐地瞅着蜜蜂,嘴巴不忘挤出几个字:“别蛰我……别!”几个男同学捂着嘴,幸灾乐祸地偷笑,蜜蜂又立刻朝他们飞过去,把翅膀扇得“沙沙”响。几个男同学不笑了,失声尖叫着,胡乱抓着一本书盖在头上,手随着蜜蜂的移动变换着。老师拍着讲台桌,冲我们叫着:“别管蜜蜂啦!有啥好看的,安静!”蜜蜂可能听懂了,便觉得无趣,落在窗子上爬来爬去,翅膀拍打着窗户,边扭着屁股,一会儿又像发疯一样,不断撞击窗户。老师的眼神都差点被它牵走了。

正当教室渐渐恢复秩序时,蜜蜂似乎有些愤怒,它以惊人的速度冲到讲台上,停在上面不走了。老师还是不理它,只顾着讲课。蜜蜂也许不服气,开始围着老师转,好像在示威。老师不耐烦,大吼一声,蜜蜂像被吓着了,一下子窜高,扑棱翅膀的声音也变小了,最后不知所踪。

这下就清静了,老师松了一口气,继续讲起课,不一会儿教室便传出琅琅书声。哪知,好景不长,蜜蜂又出现了,随着它的“嗡嗡”声,悦耳的朗读声消失无踪,几个女同学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充满了教室,好几个同学从椅子上溜下去,躲在了桌子下。蜜蜂好不得意,扫视着全班同学,更是嚣张了,甚至定在几个同学的桌子上,吓得同学跳到一边去。老师的火气爆发了,抄起一本书,向蜜蜂快速奔去,刚到蜜蜂那,就用力拍下去。蜜蜂躲开了老师的攻击,闪到另一边。同学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老师严厉地叫道:“预习课文,别看我!”接着又去“追杀”蜜蜂了,同学们都心不在焉,偷偷地瞅着,最后,蜜蜂输了,它灰溜溜地走了,没有一点声音。

教室里却因为蜜蜂的出现而乱了秩序,无论老师如何“镇压”,同学们的心思都跟着刚才的意外飞到九霄之外,拉不回来了……

(指导老师/丸  子)

 

 

 

 

2021年12月31日,第三届“盖苍山杯”全国校园儿童诗大赛成绩揭晓。据悉,本次大赛全国总投稿作品5500件,《华文童诗》选发330件,闯入决赛125件,最终胜出44件。其中,小树林儿童诗社夺得最重要奖项:一等奖3名(全国共4名),二等奖1名,三等奖9名!优异的成绩,使得小树林儿童诗社在全国儿童诗教学的舞台上又一次引人瞩目。

 

 

 

 

人间草木

 

 

 

 

烟起清源


方陈淳钰 [ 鲤城区东门实验小学·六年级 ]

 

烟雾缭绕,白雾穿梭在山峦之间,如梦似幻,清源缓缓进入梦乡……

晨烟四起。那是山睁开了朦胧的双眼,那是云下至人间,那是风穿上淡白的裙摆摇荡。雾起清源,恰似那清烟四起,洁白中带了些透明,浅青中带了点湛蓝,扑在脸上,不感凛冽刺骨,反倒拂去了一天的烦躁、忧伤和愤怒。那烟雾洗涤了我的灵魂,我仿佛也成了那雾气,看淡了世俗。于是,它在我心中变成了一尊佛,圣洁温和,的确应了句古话——“古来圣贤皆寂寞”。

香烟亦来。金炉上空盘旋着一缕缕烟火,像一张透明的薄网,一点就破;像一烟细雨飘洒,却并不悲凉;像一丝丝错杂的线条,可又那么清晰明了……不管是用人们的寄托、凝固的光阴、吉祥的佛经……用上一切你能想到的诗情画意,都不尽兴,都不精准。人世间的美常常闯进你的眼帘,跌进你的惊叹,使你欲罢不能。奶奶总念念叨叨一句话:“平静能修大道。”香烟的静,是不为人知的静,是飘渺的静,是无声的静,却是人们信仰的见证。对佛的虔诚,便是修为的大道!

炊烟荡漾。炊烟是清源最奇特的风景,那烟囱上飘荡的不仅是每个家庭煮妇的用心,更是爱的味道。“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农家的饭菜虽简朴,却是那么的别有风味。那风味,亦刻在了炊烟上。炊烟时而是调皮的男孩,看似与别处相同又不同。那形状说圆不圆,说方也不方,都是没有规律的奇怪的圆弧,那面是青的,这面是绿的,如那一盘盘美妙的菜肴,带着香气,迷迷朦朦若有若无。它像是笔风不成熟的画家的随心之作,怕是个印象派中的代表吧!

云烟绕月。夜,悄然降临,一丸明月沁人肺腑,儒雅得令人心生联想,她一点一丁的溢美都会惊动游人的平静。稀疏的云彩,如那烟雾,仿佛给月蒙上了一层面纱,增添了几分神秘。点点云,丝丝烟,随着清源的美,入了梦乡……

烟起清源,浓妆淡抹,相得益彰,见那烟,心便安……

(指导老师/丸  子)

 

 

 

 

草木书香

 

洪煊瑶 [ 泉州师院附小·六年级 ]

 

大门口,四根柱子巍然屹立,巨大的匾额上刻着四个大字——“对木私塾”,似神圣不可侵犯。匾额上,缠着红绸子捆成的花球,两盏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喜迎着每一位来访的客人。

柱子旁,一株古老的紫薇幽立,一根粗壮枝干繁衍出了些许细长的枝条。细观,枝条上凝着几朵未及盛开的花苞,虽微犹在。站在树下,仰头打量,一弯明月静卧在空中,月光倾泻而下,铺在了紫薇上。轻触枝干,上面已然被寒风刮出了皱纹,几片绿叶在风中颤着,抖着。

赵树理说:“考察一个村庄的源头,看看树就够了,村子里所有兴衰悲欢荣辱的秘密,都被树一刀一刀刻进年轮里。”考察一所书院亦是如此。多年来,无数个静谧的日夜,这古老的紫薇宛若一位长者,静立在门口,把风霜隐藏在岁月的褶皱里。

推开画有门神的大门,跨进去,一阵墨香徐徐扑来,好似黄昏下小巷中漫步的少女。一帘绿色映入眼帘,转头一个通顶大书柜呈现在眼前,一本本书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大书柜上,静静地述说着古往今来的故事,或是爱恨嗔痴,或是怨别离愁……

上千本书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一股力量,是数代人,是千万作家的智慧。用目光轻抚着它们,仿若跌入了天堂,不由忆起博尔赫斯所言:“假如有天堂,那定是图书馆的模样!”在明亮的灯光下,在偌大的屋子里,在庞大的书柜下,闻着阵阵墨香,仿佛穿梭在时间的洪流中。

穿过走廊,两侧都有教室,其中一间最为独特,那是书馆。书馆门口是一面别具特色的墙,红瓦砌成,是闽南独有的建筑风格。红墙古朴,好似一个动人的故事。五六盆绿植栽嵌其中,露出一半,令人眼前一新。正值开课期间,书馆大门紧闭,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中间一张长桌,摆放着一盆桫椤。长桌旁放着一枚鼓,红色的外观上有几条小鲤鱼。书馆内,绿植林立,一方小水塘涌动着潺潺流水……

漫步于对木私塾中,每一处都弥漫着书香、草木香,污浊的心,瞬间也清爽了许多。

(指导老师/丸  子)

 

 

 


幽僻山径


虞竣淇 [ 晋江市心养小学·六年级 ]

 

在“小黄山”大路的分叉口,选择那条人烟稀少的下行小路,就能来到这幽僻的山中小径。

沿着陡峭的木梯向下蹒跚而行,沿途被茫茫林海挤压,地极狭窄,放眼望去下方的路口是一条线了。天空不时有两三只飞鸟,一边呼朋引伴一边掠飞而过,在它们看来,也许这山只是一片片延绵的山林,如宇宙一般伸展出去。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林海就真像海一般,不过“水”是绿色的。

在这条小径上,木扶手几乎就是挨着两旁的树干,两棵树的树荫集拢在一起,只有从叶片的缝隙漏出几丝光线。这一棵树木,在林海里也许是独树一帜的了,它的树皮凹槽深得可以伸进半片指甲,而凸出的树皮上面也积了一层附着物,也许是灰尘,也许是昆虫的残骸,也许……用坚硬的指关节敲敲树干,是空洞的回响,给人一种莫名的悲哀之感。一嗅,这树木周遭果真充斥着腐朽的气味。谁也不知道这棵老树在山中存在了多久,也不知道它还能存在多久,生命在时间的利刃下真是不堪一击。

沿着“咔嗒”作响的木台阶继续漫步。出了林海有一条山涧从侧边流过,不知是否因为源头太高,所以水流湍急。这水滚滚而来,撞击在岩石上,霎时间长出大片的水花,可这只是昙花一现,在一瞬间又坍缩回涧中。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美有时虽然短暂,但绽放时的精彩却是永恒的。这山涧仿佛年事已高,涧上生出了少许皱纹。

在涧底,好似一个小世界,水底的卵石已经被时间打磨得十分圆润了,一条条变化的花纹在水的折射下被分割成一片片,闪烁在水面上,十分晃眼。而那生存于岩缝中的水草也在急促的水流中力争上游,招摇着往上,弯曲的身段在水中舞蹈着,舞姿倒也毫不逊色。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愿大家观山、赏山、品山时,也能走进一条幽僻小径,体会别样的自然之美。

(指导老师/财  滨)

 

 

 

 

2022年1月3日,由对木美术馆、对木研学社主办,小树林教育、温陵书院、对木私塾协办的“和月亮一起笑,小声笑 _对木研学社首届截句展”于德化相  对木美术馆隆重开幕!此次展览,共展出22位“有潜质的诗人”的截句手稿,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都令人眼前一亮,吸引了社会各界热爱诗歌、热爱截句的朋友们前往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