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报增刊075期

 

□主  办/小树林语言艺术学校

□主  编/ 

□副主编/ 

□增刊075期/2022.06.28

 

 

 

 

}}小树林情思天地

 

 

 


开窗的门票

 

★ 曾子欣

 

寒风呼呼地吹,挤进门缝,一阵冷意。我紧主动推开窗,收获的是真理;而常紧闭深锁的窗,将布满蜘蛛网。

——题记

 

冬·锁窗

 

我静静地斜在门后的窗边,好久没开了。窗,蜡黄蜡黄地发着白,那些堆在天上灰白色的云片,像墙上剥落的白粉,窗上裹着薄薄的霜,像是一个透彻的、空明的“容器”,一切都凝聚在我沉闷的心情里。

 

“妈,我想学舞。”我幽幽地念着。

 

“学什么舞,你没看见我忙着吗?”妈妈匆匆地又进又出,跺着脚,像是气急了。

 

我攥着手,手心里黏糊糊的,脸和头发紧簇在一起,我的眼皮垂下盖住我无神的眸子,碎碎地啜泣着,感受着自己的委屈。我走到窗边去,用手触摸零碎落在窗子表面的水株,内心嘟囔着:“窗,你能明白我的难过吗?”

 

之后,我便拼了命地偷偷练习,不停地嚷着让妈妈带我去学跳舞,即便,我的腿刚刚受过伤……

 

春·解窗

 

“窗,我的舞蹈之门什么时候才能敞开呀?”我看着窗外,喃喃自语……那刚发了新芽的叶,缩在一起,那块稀疏的掉了色的青草,与那懵懂的雏菊,誊写着一春天的浪漫。

 

“子欣,你想学舞吗?”我转过头,惊奇似地望着妈妈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想呀!”“那天下午……我……”“那我去准备!”母亲还没说完,我就匆忙地跑进房间,开始发疯似地东翻西找。

 

“我可以学舞了,亲爱的窗,你知道吗……”

 

窗上没有那样老旧了,疏疏地点缀着像纽扣那样的小苞子。我知道,我取到开窗的门票了,不然,窗上为何没有了往日那如雪般冰冷的姿态呢?

 

俗话说:窗边的风景,只有始终坚持目标的人才能看到。也许,妈妈就是为了观察我的坚定呢!

 

夏·开窗

 

夏天的绿叶裹在一起,风一吹,遍山芒草沙沙作响。

 

“窗,你知道吗,我可以上台了!”经过日复一日的苦练,我早已大有进步。

 

我穿着那携着蕾丝边的小舞裙,紧紧地贴在身上,那五彩的光在我身边扫过,美极了!我仿佛就是那黑夜中一束光,我的窗,开了,那长满蔷薇的枝伸进窗内。

 

看吧,那只要努力过的红霞,驱走黑暗的脚步是如此神速!

 

窗开了,而努力也让我寻到了一张独一无二的通向窗外的门票。

 

 

 

 

“老”志愿者

 

★ 杨泳涛

 

天上的云压迫着地面,雨从云端拉着长丝线,奋力奔向地面,浸湿了这弓着背的红色背影,那背影在一道一道丝线中颤抖着,却还是屹立在那儿……

 

清晨,我们一家起了床,收拾好房间,便出发去村里的小学做核酸。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本认为我们起得早,认为应是冷冷清清的核酸现场,结果到了以后,来做核酸的人队伍早已排到村道上,两旁的红马甲志愿者在努力维拉着秩序,现场已经人满为患,无奈之下,我们便排到队伍末端。

 

百无聊赖之际,我望见了一个弓着背的红色身影,那是一位年老的志愿者,个子不高,皱纹遍布的脸上让人看着总有一种慈祥的感觉。他步履蹒跚地踱到正排队的一家子旁,操着很重的乡土味口音,恭恭敬敬地提醒其中一位:“这位同志,请与孩子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干吗?我自己的孩子我要管住,一米怎能拉开!”“可是……”这位老志愿者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转过头去,摘了口罩与自己的小孩玩起了游戏。老志愿者望着这一家任,紧蹙着眉头,脸上的皱纹更密了。他充满焦急地看着这一家子,脸上写满无奈和担忧……

 

躲在篷布下的我忽而望见水泥地上出现了几滴雨点,云层越积越厚,愈压愈低,篷布外的雨开始下起来,很快便愈来愈密,一条条透明的线从云层开始拉长,落到老志愿者的马甲上断开。那红色在一次次浸染下,已变成深红色,那老人在雨中仍屹立着,冷雨打湿了他,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忽然望见篷布下有人朝着他用力挥手:“来这儿躲躲雨吧!”他见了,双手遮雨,踏着雨水,脚步溅起阵阵水花,向着灰色的篷布下奔去。

 

我做完了核酸,见爸爸与刚刚的老志愿者挥手,我悄悄地问爸爸:“刚刚那个老志愿者是谁呀?”“小声点,那个是村支书。”……

 

回来的路上,我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这些天这位志愿者的身影,忙上忙下,哪里都少不了他。疫情来的时候,这些老一辈的志愿者冲在前线,是他们顶住了将要塌下的天……

 

 

 

 

寂静的自然

 

★ 吴浩唐

 

自然,是寂静的,它从柔嫩的叶子,清清的湖水与一望无垠的大地中,告诉你它的奥秘和宁静。

 

郊外的木棉从春初始就开始长出一片片叶子,嫩绿色,可去年的枯叶并没有掉光,黄绿交错,并不美观。到枯叶掉尽,便开出了一朵朵小花,随后,木棉果迫不及待地接踵而至,在突如其来的一刹那间,“嘣——”的一声,木棉果迸裂开来,一团团新生的小棉絮被吐了出来,捏起来蓬松松、软绵绵的,如同被天河之水漂洗过一般,纯净洁白。

 

木棉旁边有一丛牵牛花,有半人多高。草叶上还沾着一滴滴未抖尽的甘露,压弯了它们的腰。而花站在最夺目、最显眼的地方,叶子们则众星拱月,托举着牵牛花。花呈紫色,如同一个小容器,小口,粗身,这并不让花显得臃肿,反而更美观了。在下雨天,牵牛花在雨中坚定屹立着,徐徐吐出一缕缕的、淡淡的芬芳。

 

远处的榕树,长得枝繁叶茂,浓绿色的树干高大挺拔,根须粗壮,在树下交叉重叠,而树的枝条柔软地下垂,风一吹,枝条浮动,如同美轮美奂的画卷一般。榕树如同一个巨大的伞盖,枝枝叶叶间洒下斑斑点点的日影,细细碎碎的阳光映在土地上,原来炎热的夏日,就在此时似乎不那么炙烈、闷热似火了,而且足以在树下沉酣一场。

 

榕树下面围了一大圈细细碎碎的三叶草。三叶草“安居”在树下,小小的草叶上有一道“纹理”,将本就渺小的草叶一分为二。轻轻抚摸它们的草茎,仿佛打了蜡一样光滑油亮,与较为粗糙的叶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片上不知为什么有一簇簇白色的绒毛,突兀极了。

 

这寂静如画的大自然,怎能不让人陶醉。

 

 

 

 

}}小树林佳作品鉴

 

 

 


和秋天说再见

 

★ 张峻铖

 

黎明时分,太阳从清洌的天空中泼洒下来。我斜靠在窗边,望着地上那成群结队的芒果树叶子,早已经枯黄,偶尔被风吹至空中又落下,我知道,是秋天要离别了。

 

捡拾起地上的叶子,那残余的翠绿诉说着夏日的酷暑,那一团金黄暗示着——我心知秋,要分别了。

 

河水不再如以往那般温暖,而是凉飕飕的。它们还是如往日一般清澈,潺潺流水依然向东流去。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可是心中却莫名有说不清的空虚和心酸。眺望着那远方的河水,也只能吞吞吐吐地感叹一句:“何时复西归?”

 

扶着栅栏远望,那昔日热闹非凡的湖中,今天却是那般冷清。湖水也没有了以往的活力,而是如一幕画面般静止不动,仿佛也在为秋天即将离去而依依不舍。湖里那原本淘气的鱼儿与乌龟,躲在了湖的心里,像是也在为秋天难过。我仰望着远天,伸出手去抓,仿佛秋就在那里。可张开手,只有一片空白,无能为力的我,也只能意味深长地叹着气。

 

北边的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排小黑点儿。渐渐的,它们越来越近,我慢慢清楚了,那是几只白鹭!它们前后不一,遨游于这微微发青的天空中。它们拍打着自己的翅膀,伸直了腿,目视着远方,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可真是“一行白鹭上青天”啊!它们的速度忽快忽慢,时不时便会俯瞰着下面的这片大地。很快,它们飞到了远方的天际线,渐渐的,脱离了我的视野。我想到了什么,突然自言自语:“不,不,那不是白鹭,而是秋天给我们的离别信!”我急忙跑过去,想要抓住它,可它已经消失了。我望着天边,含泪挥手与它道别。

 

我以前总希望秋天快点离去,现在我却非常不舍。我们今天所希望的,往往是明天所逃避的。

 

没有永远的黑暗,也没有永远的光明。我望着天空,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天空不知何时涂上了浓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秋天,再见。

 

 

 


和秋天说再见

 

★ 吴家轩

 

秋天啊!你去得匆匆。你记得我坐在秋千上与你玩耍吗?你记得我用你的枫叶当书签吗?你记得我奔跑在凉爽的大道上与你拥抱吗?……在这短暂的日子里,我们将要分别了。

 

夏天的闷热令人难受,而秋天的微风令人爽快。

 

秋天的第一个早晨,我捧着大红袍来到公园。两条绳子,一张木凳,变成秋千,悬挂在空中,好似春天的樱花从天而降,展现自己的美姿。一下子,起风了,半空中的秋千自己摇摆着,我的头发也被吹乱了,树上的杜鹃吟起自己的“小诗”。我坐上了秋千,双手握紧绳子,脚往后倒退几步。“啊——”心中的紧张被释放出来,让我感到轻松,愉快。弯曲的双脚一下子自由了。每当往上荡一下,都有一种放飞自我的轻松感。好似我就是牛郎,奔上银河去寻找织女。不一会秋千停下摇摆,我决定再来一次。一下子,一下子,天就要黑了,风好似赶羊群的农民唤我回家。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又到了秋天的最后一天。我不舍地来到秋千边,望着一旁的大树:杜鹃停歇的地方、枫叶飘落的地方、蚂蚁上树的地方……我眺着树干有了个想法——爬树。

 

我抱住树干,一点一点往上爬,可由于手滑我摔了下来,手掌被地上的野草划破,我的手鲜血直流。 我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坚持。双手抱住树“三、二、一——跳。”我的双脚勾住树干,往上爬,“呼——呼——”我上树了,我远眺着这个城市,感到这个世界太渺小,秋去得匆匆了。正如朱自清所说:“洗脸时,日子从洗脸的盆里过去;吃饭时,日子从吃饭的碗里过去;发呆时,日子从凝视的双眼前过去。我察觉到时间去得匆匆了。”此时的我感同深受,时间去得匆匆。我从树枝上取下最后一片枫叶,秋天,它离开了。冬天的寒冷又要来了。

 

迎来了冬天,却没留住秋天,你忽而匆匆地走了,我们下次见面就又是一年了。在这一年里,等风等雨我慢慢等你。

 

 

 


[本期指导/曲  燕]
[责任编辑/郑锦祥  余丽敏]
 [本期文字录入/晓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