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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森韬的作文本

2018/10/2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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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枯死了,我哭了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的寒意如一个莽夫直冲而来。它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着你,让寒意爬满全身。而让人们所惧怕的,其实不是寒冷,是冬日里某些生命的逝去……
    一辆墨黑的车停在了银装素裹的村门外,这辆车在雪天中如一张白纸中的墨点,格外显眼。车门被推开了,跳下来一个男孩,那便是我,身着一件深色大衣。我踩在雪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们到了奶奶家,已是晌午,门一反常态地紧闭着。暗红的门,像藏着无限黑暗一样,迫使我止住了步伐,心狂跳不止。屋里静悄悄的,我扣动门板,推门进去,缓缓走向后院。
    每一步都是那样沉重,我四下打量着,突然眼前一亮,一棵枯黑的树木钻入了我的眼帘。这棵树的树根被厚厚的雪盖住了,满树翠绿的叶子不见了踪影,红果子也消失殆尽,只留下一截被蛀空的躯干,看起来很凄凉! 我愣住了,瞪着眼盯着那枯黑的树干,几只讨厌的乌鸦落在残缺的枝干上。此时,我的心扭成了一团,问题像一盆冷水般一股脑儿地冲过来,这是爷爷陪我玩耍过的地方吗?这是童年我与伙伴们摘果子的地方吗?这还是保留我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吗?
    我忍不住哭了,眼眶里的泪止不住,滴落个不停。冬日的寒风吹垮了这棵树苍老的枯枝,冰凉的白雪压断了它脆弱的身躯,死神降临了。泪水一再地滑过我的脸颊,冰冷刺骨……
    我扭过头,不想再看。突然,我发现了一旁竟有棵新的树苗。我欣喜万分,蹲下来瞅着这意外的发现。那灰色的树干上有些许灰黑的斑点,看起来蛮可爱的。一阵风掠过,它晃动了一下身躯,像在摆手与我打招呼。我低着头细瞧那枝干末端的叶子,绿中透红,蘸着一点雪。我伸手把雪抹去,触及到了娇嫩的叶面,光滑而柔软。这是那棵老树留下的气息吗?
    我拂去眼角残余的泪,紧盯着那棵树苗。它是老树的希望,也是我心中的希望。(指导老师/南  山)
 
 
 
 
想念姥姥
 
 
 
 
    天是昏暗的,地是沉默的。外头是阵阵风雨,雨线细而冰凉,雨珠小而浓密。此刻,伴着小雨,我的心是晴天霹雳。
    一家人就这样坐于桌前,姥姥离开人世的消息传来,对于家人,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妈妈一言不语,爸爸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天花板,低声地说了一句:“回家。”我听得出他语调的无力,甚至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悲伤……
    车停下了,没有停于老家的雕花铁门前,而是停在了一棵根枝粗大的榕树下。黑色的车门开了,爸爸穿着黑色的皮鞋,撑着那把黑雨伞,领我们走向那座老房子。
    房子很旧了,原先的红顶已失了色,望上去像黑与朱的融合。或许这有过春的花红柳绿,有过夏的火热泼辣,有过秋的枯树金叶,又有过冬的银装素裹。但这都过去了,此时的老房子被雨淋着,被风吹着,看着像要倒塌,要垮下。姥姥不再等她的老房子,走了。房壁上的沙石,被雨打落,粒粒掉下。远观,如老房在落泪……
    突然,一个瘦高的身影立在我跟前,着实将我吓着了。我抬头,竟是爷爷!眼前的爷爷,披着长巾,套着衬衣,头上还缠着一围头巾,一切竟是米白的。他用那双本就深陷并哭红的老眼望着我,弱弱喊了声:“孙子!”随后,老泪落下脸庞,走向了爸爸。
    我不想说话,怕被那流不尽的话匣子咽住了喉咙,落下泪来。我不哭,姥姥最厌恶的就是我哭。小时候贪玩,爬上那块老旧的磨盘石,一时没留心,身子向后仰,摔了一跤。我坐在地上哭,姥姥没言语,只是走过来,皱着眉头,叹了声:“唉!”
    我不敢看姥姥的遗像,那不是活的姥姥,只是个空壳。姥姥走了,就这样走了……
    黄昏将至,我坐在老房前的木椅上,眺望红霞,夜来了,思念也来了……(指导老师/南  山)
 
 
 
 
在心里种植希望
 
 
 
    希望是什么,我没尝过。世界是明亮的,如一块雪一般透亮的羊脂玉。玉中的斑点如希望,没落、消失,玉便不再是玉。
    美丽的清晨,我走在田间,望见阳光是那样的灿烂。远处,田野之外便是泥泞的道路,那是乡里人认为最肮脏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没有踩上那肮脏的泥泞的道路。我低下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坐着一个男孩,身上套着件红白条纹的衣裳,衣服很破了,处处是补丁。我小声地问他:“你是谁?”男孩手上全是草与泥,见人来了,原来灵动的黑眼睛布满了恐惧。他的眼像渗满了水,令人怜悯。
    男孩只是盯着我不说话,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你爸爸妈妈呢?”我一时竟找不到打破尴尬的语句,只得如此问道。那男孩抬起头,沾满泥泞的头发甩向我,像在沉思。他突然笑了,那双灵动的眼中,有种晶莹的东西,伴着笑声落下,滴在泥地里,有几滴竟随清爽的山风滴在我脸上。我才发觉,泪不一定是冰凉的,也可以是热的,如冬日炽焰。
    他仰着那颗大脑袋,一边笑一边哭,哭声凄凄,笑声却是欢快的。我疑惑了,这个男孩为何如此之奇怪?他停下了,平视着我,冒出一句:“我不知道,应该是我没有吧?”他回答得如此平静,如随风飞扬的柳絮,令人措手不及。
    希望是什么?我想我已明白,它是绝境中屹立不倒的枯枝,存着一线生机。(指导老师/南  山)
 
 
 
 
疯狂动感“颠”
 
 
 
 
    冬日已经来临,刺骨的寒风穿堂而入,把人的脸吹得苍白,嘴唇冷得灰紫,可风仍然不罢休,似乎要把人的脸皮撕裂才肯安分。
    我匆匆走进教室,一块布映入我的视野,还有几个球摆在桌上。没等我多想,老师便风风火火地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挑战“动感颠球”!
    为了能赢得积分,我前排的两个同学准备上场,我却不急,准备静观其变。“计时赛”不慌不忙地拉开了序幕,那两人一起抓着一块青蓝色的布,正要取桌上的球时,一个没留心,球掉在那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了几下。那是乒乓球呀!刚才没认真听老师说,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用布来颠我们的国球呀!我激动了,也认真了。乒乓球令这场看似平淡无奇的小比赛变得更有观赏性了!
    老师没有出声,但当手机计时软件的第一个数字跳动起来时,那两个人直盯手机的双眼望向那块布,手腕也跟着动了起来。可事情绝非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那块布虽是绷得紧紧的,但球却不怎么听话。只见那块青蓝色的布向上翻动了一下,里头蹦出一颗金黄色的乒乓球,犹如教室里凭空出现了一片虚幻的海洋,而海洋中出现了一条鲤鱼一般。球没有落入布中,却径直掉在地上,反弹了一下,似乎在挣扎、抗议。可“抗议无效”,接着又反弹了几下,然后它便不动了。再看参赛的两个人,脸呆住了,嘴微微张开,却又不见闭上。看来是过于惊讶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以为时候已到,便果断地站了上去,可我那队友,却不太自信,眼珠子一左一右不断地随着球转动。我给了他一个眼神:“来呀!火候足了,时机到了,开始吧!”也不知他是否领悟,抓起布,甩给我。我一接,随即放上球。“听我喊‘一’时往上颠。”他点了点头,很显然一副怯场的样子。
    开始了!“一!”我嘴上喊着,手却情不自禁地向两边抖着,抖得厉害,很明显,球在“四处逃窜”。我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轻敌了,便专注起来。“一!”我与队友心中数数,球没有再落地,那块青蓝色的布仿佛也在舞动着,为我们欢呼。
    时间到了,我瞧见队友的脸泛起了红晕——啊!那是胜利的光芒!
    任何比赛都不应被人轻视。正如乒乓球一样,它是我们的国球,岂容你忽视呢?(指导老师/舒  云)
 
 
 
 
 
 
清香
 
 
 
 
    昨日静谧的夜中,下了一场雨。这雨悄悄地来,匆匆地走,天一亮待阳光出来时便没了寒气。待正午过后,已不太能感到一丝凉意。
    我随奶奶走入果园,果园的铁门是雕花的,可以看见果园内景。待我推开门之后,却感觉像是推开了桑拿房的木门一般,热浪一股脑地向我扑来,我不停地喘着气。这果园是全村共有,每人占一亩地或一棵树,我们占有着一排的火龙果藤。
    奶奶吩咐了几句,便去前一排干活了。今日不知是否受书中田园风景的影响,我竟自信满满地跑来采摘火龙果。我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这火龙果藤,以往都是走马观花,而今才算正式认识这火龙果藤。眼看着这火龙果藤,不像那常见的火龙果树长得粗野而奔放,它是秀气的,含蓄的,像一位少女。藤蔓攀附着一根木棍,这木棍已用了十多年,却依然坚硬光滑,在绿荫下变得更加惹人喜爱了。昨夜那场雨洒在藤上,水珠仍未蒸发,而是悬于木棍与藤上,晶莹发亮。
    我才意识到自己发了愣,醒过神来,鲜艳的火龙果已让我心里发痒。我俯下身,拾起那把木制把柄的大剪子,踮起双脚,举着手就要开剪,可我竟忘了刚刚只是打量了那木棍与藤,没望见火龙果。我双眼直勾勾地盯向那藤根子,手一往上伸,“唰!”大拇指竟被那刚成熟而发硬的向外伸的皮给“砍”着了,血肉模糊。
    我疼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吸吮着伤口。抬起头,那在秋时呈粉红色的火龙果悬于藤上,硕大得像要坠落。在阳光下,那一片片向外生长的嫩叶,红中带绿,像那正燃着的火,在火中又能微微瞧见那龙之英武,火龙,好名字!那火龙之焰也冲入了我的胸膛。我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灵巧一跃,抓着剪子开剪了。这次我没有莽撞地一伸,而是细细地绕开那一把把火中的“尖刀”。我那修长的手像一条火中的赤练之蛇,寻觅至根部,将其一把“咬断”,刹时,那把“火”便落入我那等候多时的手掌。奇异的是,这“火”不滚烫,而是冰凉的,令人在午时猛烈的阳光中心旷神怡,好不惬意。我将这团“火”紧贴于脸上……
    天暗了,这火龙果却永不熄。火龙,当它的鼻孔喷出烈焰之际,却带来了别样的冰爽与清香。(指导老师/祥  子)
 
 
 
 
 
生活需要梦想
 
 
 
 
    天色不早了,树梢上的月亮已升起,淡蓝的天色随着月亮的升起,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家中无人,我自己待着,显得有些冷清。我步入房间中,打开画册,开始挥舞画笔。如今的我,已懂得了生活应有目标。
    曾几何时,我是迷茫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父母让我踏上这条陌生的路。待我稍稍懂事时,我在父母的指引下往那条“路”一直走去。记得还在上幼儿园时,父母便送我去一个个补习班,有英语、数学、钢琴、美术……我每日都感觉被困在牢中,不得挣脱。路的远方,没有了终点,没有了乐趣,没有了光明,只有黑暗,无尽无穷的黑暗!我那时仅剩的一点乐趣,也被无情抹杀了。
    上了小学,“路”仍然没有尽头,一路上杂草丛生,坎坷曲折。那时的我,如同大漠中的旅人渴望甘露,哪怕一滴,也能滋润我干涸的心。
    有位名人说过:“路的尽头是光辉。”可我却迟迟寻不得尽头,望不到我的未来。院中那洁净的月光是我唯一的安慰,我常常徘徊在院中的空地上,那明净的月色、清冽的光辉,能让我的心情稍稍舒畅。月光带着些许稚气,显得有些脆弱,常常被那层层乌云蒙蔽光辉,可它也有自己的轨道,它会朝自己的路坚定不移地前行,而我,却还活在那被黑雾笼罩的阴影中。
    在我无助之时,是一个人带我走出了这条只有迷茫的路,带我领略了真正的光辉,那人便是我的美术老师。他教会了我画画,也教会了我选择坚强面对。每当望见他那鲁迅同款的胡子时,我便忍俊不禁,心底也温暖了起来。而我抓起画笔的一瞬间,感到了梦想的殿堂缓缓开启了大门。我勾勒着我的远方,等着我的是梦想、希望。那皎洁的月光在闪烁,它也在等我吗?
    我走到院中,昔日的月已成了如羊脂玉一样明净的玉盘,那洁净的月光美不胜收,如在仙境……(指导老师/流  星)
 
 
 
 
 
淌过我心中的流水
 
 
 
 
    望着这片已沦为废墟的土地,我有些不舍。现在是午后一点钟,阳光没有正午那般强烈,可我却感到无比燥热。我闭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了……
    每当午后,我总会踱到这座清静的公园中。我热衷于午后在那可爱温柔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候,走累了,便躺或坐在那无人的草坪上,一动不动,任风吹拂耳畔,聆听枝叶的响声,十分惬意。不知是不是巧合,我总会在午后同一时间望见一位瘦高的老人。他总是用一根红绳拴着一条淡黄色的狗,出现在草丛后。
    我第一次望见那老人时,实在被吓着了,一双布满青筋的枯瘦的手握着那条红绳子,那仿佛被刻意拉长的脸上坑坑洼洼如月球表面一样,再看那门牙,不知是脱落还是断开,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闪着寒光的金色假牙,活脱脱一副黑帮老大的模样,光那个样子就够可怕了。再瞧瞧那条狗,淡黄色的身躯,没有尾巴,那如饿狼般的凶狠的脸也随主人一样阴森森的,不由得叫人寒毛耸立。那天他对着我笑了笑,两颗在阳光下反光的金色牙齿映入眼帘,我吓得落荒而逃,直到现在,我还不敢正面瞧他。
    那天,我没有躺在草地上,而是躲在一棵树后。那老人出乎意料地牵着狗从草地经过,我惊了一下,无计可施才藏匿在这老榕树后。天哪,这脸粗糙得简直与这树皮有得一拼,我在心里叹道。待他离去,只剩小小的背影后,我原想回家,可老人的奇怪行为令我无比好奇,甚至压过了恐惧,于是我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那位老人停在了一条巷口,把狗拴在柱子上,随后走了进去。这条巷子十分破旧,狭小的巷口有几盏破灯,巷里便是一栋又破又旧的“危房”。一位男孩走了出来,对老人说了什么,老人便抓着扫把走入门后,不见了踪影。我如被一道闪电击中,那老人,不会……是在帮助这男孩吧?一瞬间,我羞愧极了。我敬重这位淳朴的老人。我站在巷口鞠了个躬,走开了。
    此后,每个星期三,我都会躲在树后,望老人经过,此时的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然高大了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了,天色还早,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那一秒,我仿佛又望见老人出现在草地上,匆匆离去……(指导老师/辰  星)
 
 
 
 
 
吹硬币大赛
 
 
 
    屋外,秋意凉凉,晚风微微吹着,令人感觉到一丝寒意。而教室内却是另一番热烈的景象,几个身影贴在桌面上,噘着嘴,在吹着一个小小的玩意。
    那银白的表面,光滑的质感,没错,这是枚硬币。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吹硬币比赛”了吧!我立马走了进去,而比赛也已经在各位选手的准备中拉开帷幕。
    待老师讲完规则后,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黑色外衣的男生上阵了。每一双眼睛都紧张地盯着他,想瞧一瞧第一个上阵的人会有何表现?他壮实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腰弯成九十度角,鼓起嘴,那鲜红的嘴唇吹出一股“飓风”,那枚硬币随即在木桌上翻滚了几圈,仿佛在用它的旋转动作向那个男生宣示它的不满,随后硬币才缓缓倒了下去。
    有了一个打头阵的人,原本弥漫着紧张空气的教室瞬间清爽了许多。又一人走到桌边,与刚才那人不同的是,此人是个女生,却像个假小子,脸如关公,红得都发紫了。她双手放在了粉红色衣服后头,身子完全趴在桌子上,她先是闭上了那双丹凤眼,几秒后,才从那嘴中冒出一团气,可硬币纹丝不动。她离开时,我有些许奇怪,此女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充分,为何硬币纹丝不动呢!
    窗户被打开了,一阵风溜进来,那枚银色的硬币动了几下,好像在示威。几个人沉不住气,用手将硬币挪回原来的地方。这次,这位同学没有站在桌前,而是斜着身子,他的嘴几乎快碰着硬币了。“哈——呼!”他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硬币不知是被他的“超强台风”吹飞了,还是被他那雄壮的气场给吓着了,那扁平的小身躯竟直立了起来,滚向了前方,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那人的眼睛发光般盯着那枚硬币,兴奋极了!可就在所有人都只顾着惊讶之时,那枚滚动的硬币“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位同学失望万分,脸色十分难看。我望见他离开时,眼里充满了失落。
    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同学们却无比投入。又一阵秋风掠过我的脸庞,我像惊醒了一般:其实游戏本身就应该是享受过程,何必那么在乎结果呢?(指导老师/梦  山)
 
 
 
 
烦,我的年度汉字
 
 
 
    放学路上,秋风瑟瑟吹在身上,冷得我直哆嗦,我不由得整了整衬衣。望着大街,秋的到来令人感到几分凄凉,我内心也烦躁不已。
    六年级——在低年级学生眼中是一个多么闪亮的词汇呀!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烦”字。那种滋味苦中带酸,酸中带咸,无论如何我都尝不到一丝甜蜜。学业的压力令人喘不过气来,我永远记得开学那天晚上,带给我的是无尽的苦。
    恋恋不舍地与暑假告别后,我回到了熟悉的校园,心里自然是开心的。青砖红瓦的教学楼,带有温度的石板路,一切都是那样亲切。走进教室,我坐了下来,缓缓地触摸着桌面。我低头望见了一条条木纹,由于灯光的反射,它们如丝绸一般明净而光滑。眼前的事物,只有一个“美”字能够形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甜头还没尝够,浓烈的苦已紧跟其后了。
    这个早晨本可以平静度过,可忽然一阵暴风雨,苦与烦开始在我心中冒尖儿了。我掏出暑假作业,只见封面被撕开了,如一阵风晃动了我心中的幼苗,不安与紧张袭上心头。我硬着头皮,打着寒颤将本子递上讲台,老师的目光没有注意到我,我灰溜溜地跑下来了。
    上课时,我的心仍在假期的回忆中飘荡,黑板是那样陌生,老师写的字如同天书一般。我盯着老师发呆,老师大概瞄到我眼神的空洞,没有一丝思考的“灵气”与“光芒”,朝向我点了我的名字。老师那响亮的声音硬是把我从假期的回忆中拽了回来,我呆了几秒,才从那颇有安全感的椅子上离开。我不敢抬头,老师那如尖冰般锐利的眼睛,我感觉被猛地一击,有些晕眩。老师挤满皱纹的脸燃着压不住的怒火,如雷电劈裂了尖冰,直朝我飞来,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冲破了我的心坎儿。那个上午,我再也没法思考。
    夜的到来,令我恐慌、烦恼,甚至惧怕。打开作业的那一刻,一页页的“天书”好似一柄利剑,刺向我内心中那脆弱的幼苗。那一刻,“烦”迅猛生长,挤碎了心门,我的脑袋像火烧一样烦躁、懊恼。开学才一天,便险些压垮了我。
    这苦与酸的结合——“烦”,也让我明白学习的门槛坚硬如铁,要以“决心”为武器,才能冲破“烦”的困境。(指导老师/辰  星)
 
 
 
 
 
又是一年开学季
 
 
 
 
    夏日已过,阳光也温和了几分,走在街上,没了热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凉风。树上的叶片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从碧绿到泛黄,再接着便是枯萎、掉落……
    校园仍没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些细微的岁月的痕迹。走过成排的树,瞄见青砖白瓦的楼,我忽然发现自己长高了许多。这是时光的力量吗?我问自己。张开手掌,我望着我那有点宽大的手,惊喜仿佛一道亮丽、银白的光划过黑蓝的海,划过漆黑的夜。
    再次踏入那熟悉的教室,却发现四下无人。坐在木椅上,我静静望着窗外的世界,帘子把那本来就小小的窗子遮掩了一半,教室的右侧射进一道鲜明的光,增加了一丝孤独感。我没有拉开窗子,我喜欢这种有质感的光,使人平静,像是进入一个独立的空间。此时门被打开了,我盯着那门缝,一张张面孔谈笑风生,“来了?”“嗯,来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升华着心中的温度,一次次的寒暄问好,多么朴实。六年来,我第一次咀嚼出这滋味有多美。
    帘子被拉开了,灰暗的教室明亮了许多,分针以惊人的速度转动着。门又一次被打开,可这次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瞧见他身后有一个影子闪过,是否是我们亲爱的老师呢?大家都望着那陌生的脸庞,原来是新老师,这可真是来得突然啊!
    下课了,我在花坛边蹲着:六年,即将迎来分别,时间似乎越来越快。低下头,满片红花早已成黄花。时间,真的有些残忍……
    铃声响了,我冲上楼梯,一片欢笑声盖过了我对时光流逝的惧怕。期待开学季不一样的精彩。(指导老师/流  星)
 
 
 
 
 
 
爷爷?牛?我
 
 
 
 
    周末,没了学习的压迫,在田间散步,空气都清爽了。太阳已不见踪影,月色渐浓。
    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有些闷热,风不见了,低下头,却发现两道深深的牛蹄印。眼前有些模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哞,一个稚嫩地像狗叫声音传来,乖孙子,来,帮下爷爷。”“怎么了?”我光着脚丫子跑出去,一只和波斯猫差不多的花牛,紧粘在爷爷身后,“这是哪来的牛?”“别人家的,这小黄牛一出生就没了妈,那家人又没空,我没事就跑过去喂它,看,今天一直跟在我后头,甩不走。”爷爷苦着脸。“对了,你之前不一直想养条狗吗?现在没狗,你养牛吧。”“什么?”爷爷跑开了,不仅甩开了我,还甩开了牛。
    爷爷大清早从后门溜走了。我走近,它就乱蹦乱跳,要驱赶我,我也不喜欢它,坏了我的好事,农村家里都有狗,我倒养牛来了?笑话。正午,那只牛总算明白了,不再叫了,我看它卧在稻草堆里,怪可怜的,端来水和草,牛看见了,扑了过来,看起来是饿坏了。两天后,它也不怕我了,还绕着我转圈,就这样,我童年的玩伴成了只黄牛。
    再大些,这小黄牛也成了只半大的牛的那一年,爷爷去世了,它原不知道,渐渐地,望着我忧郁的神情,明白了什么,开始在牛圈中乱跳,稻草堆翻了,食料翻了,脑门上则血肉模糊。
我知道了,它也明白了,奶奶用皮绳打它,它不跳,不叫,闭着眼。一动不动,食料发臭了,水浑浊了,奶奶只得端走。牛圈却没锁好……
    一声牛叫吵醒了我,我走近牛圈,黄牛不见了,我呆了一下,马上往外跑。黄牛的身影出现了,可疲惫的我累了,倒在了地上。等我赶到时,碎石路上只有一道深深的牛蹄印……
后来碎石路铺上了水泥,可蹄子印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只有我明白,那是小黄牛留给我的……
    我才发现,双手已湿,原来我已泪流满面,我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印子,阅读着小黄牛给我的信息……(指导老师/油纸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