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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森韬的作文本

2018/10/2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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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枯死了,我哭了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的寒意如一个莽夫直冲而来。它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着你,让寒意爬满全身。而让人们所惧怕的,其实不是寒冷,是冬日里某些生命的逝去……
    一辆墨黑的车停在了银装素裹的村门外,这辆车在雪天中如一张白纸中的墨点,格外显眼。车门被推开了,跳下来一个男孩,那便是我,身着一件深色大衣。我踩在雪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们到了奶奶家,已是晌午,门一反常态地紧闭着。暗红的门,像藏着无限黑暗一样,迫使我止住了步伐,心狂跳不止。屋里静悄悄的,我扣动门板,推门进去,缓缓走向后院。
    每一步都是那样沉重,我四下打量着,突然眼前一亮,一棵枯黑的树木钻入了我的眼帘。这棵树的树根被厚厚的雪盖住了,满树翠绿的叶子不见了踪影,红果子也消失殆尽,只留下一截被蛀空的躯干,看起来很凄凉! 我愣住了,瞪着眼盯着那枯黑的树干,几只讨厌的乌鸦落在残缺的枝干上。此时,我的心扭成了一团,问题像一盆冷水般一股脑儿地冲过来,这是爷爷陪我玩耍过的地方吗?这是童年我与伙伴们摘果子的地方吗?这还是保留我童年美好回忆的地方吗?
    我忍不住哭了,眼眶里的泪止不住,滴落个不停。冬日的寒风吹垮了这棵树苍老的枯枝,冰凉的白雪压断了它脆弱的身躯,死神降临了。泪水一再地滑过我的脸颊,冰冷刺骨……
    我扭过头,不想再看。突然,我发现了一旁竟有棵新的树苗。我欣喜万分,蹲下来瞅着这意外的发现。那灰色的树干上有些许灰黑的斑点,看起来蛮可爱的。一阵风掠过,它晃动了一下身躯,像在摆手与我打招呼。我低着头细瞧那枝干末端的叶子,绿中透红,蘸着一点雪。我伸手把雪抹去,触及到了娇嫩的叶面,光滑而柔软。这是那棵老树留下的气息吗?
    我拂去眼角残余的泪,紧盯着那棵树苗。它是老树的希望,也是我心中的希望。(指导老师/南  山)
 
 
 
 
想念姥姥
 
 
 
 
    天是昏暗的,地是沉默的。外头是阵阵风雨,雨线细而冰凉,雨珠小而浓密。此刻,伴着小雨,我的心是晴天霹雳。
    一家人就这样坐于桌前,姥姥离开人世的消息传来,对于家人,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妈妈一言不语,爸爸站了起来,抬头望着天花板,低声地说了一句:“回家。”我听得出他语调的无力,甚至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悲伤……
    车停下了,没有停于老家的雕花铁门前,而是停在了一棵根枝粗大的榕树下。黑色的车门开了,爸爸穿着黑色的皮鞋,撑着那把黑雨伞,领我们走向那座老房子。
    房子很旧了,原先的红顶已失了色,望上去像黑与朱的融合。或许这有过春的花红柳绿,有过夏的火热泼辣,有过秋的枯树金叶,又有过冬的银装素裹。但这都过去了,此时的老房子被雨淋着,被风吹着,看着像要倒塌,要垮下。姥姥不再等她的老房子,走了。房壁上的沙石,被雨打落,粒粒掉下。远观,如老房在落泪……
    突然,一个瘦高的身影立在我跟前,着实将我吓着了。我抬头,竟是爷爷!眼前的爷爷,披着长巾,套着衬衣,头上还缠着一围头巾,一切竟是米白的。他用那双本就深陷并哭红的老眼望着我,弱弱喊了声:“孙子!”随后,老泪落下脸庞,走向了爸爸。
    我不想说话,怕被那流不尽的话匣子咽住了喉咙,落下泪来。我不哭,姥姥最厌恶的就是我哭。小时候贪玩,爬上那块老旧的磨盘石,一时没留心,身子向后仰,摔了一跤。我坐在地上哭,姥姥没言语,只是走过来,皱着眉头,叹了声:“唉!”
    我不敢看姥姥的遗像,那不是活的姥姥,只是个空壳。姥姥走了,就这样走了……
    黄昏将至,我坐在老房前的木椅上,眺望红霞,夜来了,思念也来了……(指导老师/南  山)
 
 
 
 
在心里种植希望
 
 
 
    希望是什么,我没尝过。世界是明亮的,如一块雪一般透亮的羊脂玉。玉中的斑点如希望,没落、消失,玉便不再是玉。
    美丽的清晨,我走在田间,望见阳光是那样的灿烂。远处,田野之外便是泥泞的道路,那是乡里人认为最肮脏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没有踩上那肮脏的泥泞的道路。我低下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坐着一个男孩,身上套着件红白条纹的衣裳,衣服很破了,处处是补丁。我小声地问他:“你是谁?”男孩手上全是草与泥,见人来了,原来灵动的黑眼睛布满了恐惧。他的眼像渗满了水,令人怜悯。
    男孩只是盯着我不说话,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你爸爸妈妈呢?”我一时竟找不到打破尴尬的语句,只得如此问道。那男孩抬起头,沾满泥泞的头发甩向我,像在沉思。他突然笑了,那双灵动的眼中,有种晶莹的东西,伴着笑声落下,滴在泥地里,有几滴竟随清爽的山风滴在我脸上。我才发觉,泪不一定是冰凉的,也可以是热的,如冬日炽焰。
    他仰着那颗大脑袋,一边笑一边哭,哭声凄凄,笑声却是欢快的。我疑惑了,这个男孩为何如此之奇怪?他停下了,平视着我,冒出一句:“我不知道,应该是我没有吧?”他回答得如此平静,如随风飞扬的柳絮,令人措手不及。
    希望是什么?我想我已明白,它是绝境中屹立不倒的枯枝,存着一线生机。(指导老师/南  山)
 
 
 
 
疯狂动感“颠”
 
 
 
 
    冬日已经来临,刺骨的寒风穿堂而入,把人的脸吹得苍白,嘴唇冷得灰紫,可风仍然不罢休,似乎要把人的脸皮撕裂才肯安分。
    我匆匆走进教室,一块布映入我的视野,还有几个球摆在桌上。没等我多想,老师便风风火火地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挑战“动感颠球”!
    为了能赢得积分,我前排的两个同学准备上场,我却不急,准备静观其变。“计时赛”不慌不忙地拉开了序幕,那两人一起抓着一块青蓝色的布,正要取桌上的球时,一个没留心,球掉在那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了几下。那是乒乓球呀!刚才没认真听老师说,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用布来颠我们的国球呀!我激动了,也认真了。乒乓球令这场看似平淡无奇的小比赛变得更有观赏性了!
    老师没有出声,但当手机计时软件的第一个数字跳动起来时,那两个人直盯手机的双眼望向那块布,手腕也跟着动了起来。可事情绝非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那块布虽是绷得紧紧的,但球却不怎么听话。只见那块青蓝色的布向上翻动了一下,里头蹦出一颗金黄色的乒乓球,犹如教室里凭空出现了一片虚幻的海洋,而海洋中出现了一条鲤鱼一般。球没有落入布中,却径直掉在地上,反弹了一下,似乎在挣扎、抗议。可“抗议无效”,接着又反弹了几下,然后它便不动了。再看参赛的两个人,脸呆住了,嘴微微张开,却又不见闭上。看来是过于惊讶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以为时候已到,便果断地站了上去,可我那队友,却不太自信,眼珠子一左一右不断地随着球转动。我给了他一个眼神:“来呀!火候足了,时机到了,开始吧!”也不知他是否领悟,抓起布,甩给我。我一接,随即放上球。“听我喊‘一’时往上颠。”他点了点头,很显然一副怯场的样子。
    开始了!“一!”我嘴上喊着,手却情不自禁地向两边抖着,抖得厉害,很明显,球在“四处逃窜”。我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太过于轻敌了,便专注起来。“一!”我与队友心中数数,球没有再落地,那块青蓝色的布仿佛也在舞动着,为我们欢呼。
    时间到了,我瞧见队友的脸泛起了红晕——啊!那是胜利的光芒!
    任何比赛都不应被人轻视。正如乒乓球一样,它是我们的国球,岂容你忽视呢?(指导老师/舒  云)
 
 
 
 
 
 
清香
 
 
 
 
    昨日静谧的夜中,下了一场雨。这雨悄悄地来,匆匆地走,天一亮待阳光出来时便没了寒气。待正午过后,已不太能感到一丝凉意。
    我随奶奶走入果园,果园的铁门是雕花的,可以看见果园内景。待我推开门之后,却感觉像是推开了桑拿房的木门一般,热浪一股脑地向我扑来,我不停地喘着气。这果园是全村共有,每人占一亩地或一棵树,我们占有着一排的火龙果藤。
    奶奶吩咐了几句,便去前一排干活了。今日不知是否受书中田园风景的影响,我竟自信满满地跑来采摘火龙果。我抬起头来,仔细端详着这火龙果藤,以往都是走马观花,而今才算正式认识这火龙果藤。眼看着这火龙果藤,不像那常见的火龙果树长得粗野而奔放,它是秀气的,含蓄的,像一位少女。藤蔓攀附着一根木棍,这木棍已用了十多年,却依然坚硬光滑,在绿荫下变得更加惹人喜爱了。昨夜那场雨洒在藤上,水珠仍未蒸发,而是悬于木棍与藤上,晶莹发亮。
    我才意识到自己发了愣,醒过神来,鲜艳的火龙果已让我心里发痒。我俯下身,拾起那把木制把柄的大剪子,踮起双脚,举着手就要开剪,可我竟忘了刚刚只是打量了那木棍与藤,没望见火龙果。我双眼直勾勾地盯向那藤根子,手一往上伸,“唰!”大拇指竟被那刚成熟而发硬的向外伸的皮给“砍”着了,血肉模糊。
    我疼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吸吮着伤口。抬起头,那在秋时呈粉红色的火龙果悬于藤上,硕大得像要坠落。在阳光下,那一片片向外生长的嫩叶,红中带绿,像那正燃着的火,在火中又能微微瞧见那龙之英武,火龙,好名字!那火龙之焰也冲入了我的胸膛。我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灵巧一跃,抓着剪子开剪了。这次我没有莽撞地一伸,而是细细地绕开那一把把火中的“尖刀”。我那修长的手像一条火中的赤练之蛇,寻觅至根部,将其一把“咬断”,刹时,那把“火”便落入我那等候多时的手掌。奇异的是,这“火”不滚烫,而是冰凉的,令人在午时猛烈的阳光中心旷神怡,好不惬意。我将这团“火”紧贴于脸上……
    天暗了,这火龙果却永不熄。火龙,当它的鼻孔喷出烈焰之际,却带来了别样的冰爽与清香。(指导老师/祥  子)
 
 
 
 
 
生活需要梦想
 
 
 
 
    天色不早了,树梢上的月亮已升起,淡蓝的天色随着月亮的升起,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家中无人,我自己待着,显得有些冷清。我步入房间中,打开画册,开始挥舞画笔。如今的我,已懂得了生活应有目标。
    曾几何时,我是迷茫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父母让我踏上这条陌生的路。待我稍稍懂事时,我在父母的指引下往那条“路”一直走去。记得还在上幼儿园时,父母便送我去一个个补习班,有英语、数学、钢琴、美术……我每日都感觉被困在牢中,不得挣脱。路的远方,没有了终点,没有了乐趣,没有了光明,只有黑暗,无尽无穷的黑暗!我那时仅剩的一点乐趣,也被无情抹杀了。
    上了小学,“路”仍然没有尽头,一路上杂草丛生,坎坷曲折。那时的我,如同大漠中的旅人渴望甘露,哪怕一滴,也能滋润我干涸的心。
    有位名人说过:“路的尽头是光辉。”可我却迟迟寻不得尽头,望不到我的未来。院中那洁净的月光是我唯一的安慰,我常常徘徊在院中的空地上,那明净的月色、清冽的光辉,能让我的心情稍稍舒畅。月光带着些许稚气,显得有些脆弱,常常被那层层乌云蒙蔽光辉,可它也有自己的轨道,它会朝自己的路坚定不移地前行,而我,却还活在那被黑雾笼罩的阴影中。
    在我无助之时,是一个人带我走出了这条只有迷茫的路,带我领略了真正的光辉,那人便是我的美术老师。他教会了我画画,也教会了我选择坚强面对。每当望见他那鲁迅同款的胡子时,我便忍俊不禁,心底也温暖了起来。而我抓起画笔的一瞬间,感到了梦想的殿堂缓缓开启了大门。我勾勒着我的远方,等着我的是梦想、希望。那皎洁的月光在闪烁,它也在等我吗?
    我走到院中,昔日的月已成了如羊脂玉一样明净的玉盘,那洁净的月光美不胜收,如在仙境……(指导老师/流  星)
 
 
 
 
 
淌过我心中的流水
 
 
 
 
    望着这片已沦为废墟的土地,我有些不舍。现在是午后一点钟,阳光没有正午那般强烈,可我却感到无比燥热。我闭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了……
    每当午后,我总会踱到这座清静的公园中。我热衷于午后在那可爱温柔的阳光下漫无目的地闲逛,有时候,走累了,便躺或坐在那无人的草坪上,一动不动,任风吹拂耳畔,聆听枝叶的响声,十分惬意。不知是不是巧合,我总会在午后同一时间望见一位瘦高的老人。他总是用一根红绳拴着一条淡黄色的狗,出现在草丛后。
    我第一次望见那老人时,实在被吓着了,一双布满青筋的枯瘦的手握着那条红绳子,那仿佛被刻意拉长的脸上坑坑洼洼如月球表面一样,再看那门牙,不知是脱落还是断开,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颗闪着寒光的金色假牙,活脱脱一副黑帮老大的模样,光那个样子就够可怕了。再瞧瞧那条狗,淡黄色的身躯,没有尾巴,那如饿狼般的凶狠的脸也随主人一样阴森森的,不由得叫人寒毛耸立。那天他对着我笑了笑,两颗在阳光下反光的金色牙齿映入眼帘,我吓得落荒而逃,直到现在,我还不敢正面瞧他。
    那天,我没有躺在草地上,而是躲在一棵树后。那老人出乎意料地牵着狗从草地经过,我惊了一下,无计可施才藏匿在这老榕树后。天哪,这脸粗糙得简直与这树皮有得一拼,我在心里叹道。待他离去,只剩小小的背影后,我原想回家,可老人的奇怪行为令我无比好奇,甚至压过了恐惧,于是我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那位老人停在了一条巷口,把狗拴在柱子上,随后走了进去。这条巷子十分破旧,狭小的巷口有几盏破灯,巷里便是一栋又破又旧的“危房”。一位男孩走了出来,对老人说了什么,老人便抓着扫把走入门后,不见了踪影。我如被一道闪电击中,那老人,不会……是在帮助这男孩吧?一瞬间,我羞愧极了。我敬重这位淳朴的老人。我站在巷口鞠了个躬,走开了。
    此后,每个星期三,我都会躲在树后,望老人经过,此时的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然高大了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了,天色还早,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那一秒,我仿佛又望见老人出现在草地上,匆匆离去……(指导老师/辰  星)
 
 
 
 
 
吹硬币大赛
 
 
 
    屋外,秋意凉凉,晚风微微吹着,令人感觉到一丝寒意。而教室内却是另一番热烈的景象,几个身影贴在桌面上,噘着嘴,在吹着一个小小的玩意。
    那银白的表面,光滑的质感,没错,这是枚硬币。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吹硬币比赛”了吧!我立马走了进去,而比赛也已经在各位选手的准备中拉开帷幕。
    待老师讲完规则后,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黑色外衣的男生上阵了。每一双眼睛都紧张地盯着他,想瞧一瞧第一个上阵的人会有何表现?他壮实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腰弯成九十度角,鼓起嘴,那鲜红的嘴唇吹出一股“飓风”,那枚硬币随即在木桌上翻滚了几圈,仿佛在用它的旋转动作向那个男生宣示它的不满,随后硬币才缓缓倒了下去。
    有了一个打头阵的人,原本弥漫着紧张空气的教室瞬间清爽了许多。又一人走到桌边,与刚才那人不同的是,此人是个女生,却像个假小子,脸如关公,红得都发紫了。她双手放在了粉红色衣服后头,身子完全趴在桌子上,她先是闭上了那双丹凤眼,几秒后,才从那嘴中冒出一团气,可硬币纹丝不动。她离开时,我有些许奇怪,此女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充分,为何硬币纹丝不动呢!
    窗户被打开了,一阵风溜进来,那枚银色的硬币动了几下,好像在示威。几个人沉不住气,用手将硬币挪回原来的地方。这次,这位同学没有站在桌前,而是斜着身子,他的嘴几乎快碰着硬币了。“哈——呼!”他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硬币不知是被他的“超强台风”吹飞了,还是被他那雄壮的气场给吓着了,那扁平的小身躯竟直立了起来,滚向了前方,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那人的眼睛发光般盯着那枚硬币,兴奋极了!可就在所有人都只顾着惊讶之时,那枚滚动的硬币“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位同学失望万分,脸色十分难看。我望见他离开时,眼里充满了失落。
    这只是个小小的游戏,同学们却无比投入。又一阵秋风掠过我的脸庞,我像惊醒了一般:其实游戏本身就应该是享受过程,何必那么在乎结果呢?(指导老师/梦  山)
 
 
 
 
烦,我的年度汉字
 
 
 
    放学路上,秋风瑟瑟吹在身上,冷得我直哆嗦,我不由得整了整衬衣。望着大街,秋的到来令人感到几分凄凉,我内心也烦躁不已。
    六年级——在低年级学生眼中是一个多么闪亮的词汇呀!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烦”字。那种滋味苦中带酸,酸中带咸,无论如何我都尝不到一丝甜蜜。学业的压力令人喘不过气来,我永远记得开学那天晚上,带给我的是无尽的苦。
    恋恋不舍地与暑假告别后,我回到了熟悉的校园,心里自然是开心的。青砖红瓦的教学楼,带有温度的石板路,一切都是那样亲切。走进教室,我坐了下来,缓缓地触摸着桌面。我低头望见了一条条木纹,由于灯光的反射,它们如丝绸一般明净而光滑。眼前的事物,只有一个“美”字能够形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甜头还没尝够,浓烈的苦已紧跟其后了。
    这个早晨本可以平静度过,可忽然一阵暴风雨,苦与烦开始在我心中冒尖儿了。我掏出暑假作业,只见封面被撕开了,如一阵风晃动了我心中的幼苗,不安与紧张袭上心头。我硬着头皮,打着寒颤将本子递上讲台,老师的目光没有注意到我,我灰溜溜地跑下来了。
    上课时,我的心仍在假期的回忆中飘荡,黑板是那样陌生,老师写的字如同天书一般。我盯着老师发呆,老师大概瞄到我眼神的空洞,没有一丝思考的“灵气”与“光芒”,朝向我点了我的名字。老师那响亮的声音硬是把我从假期的回忆中拽了回来,我呆了几秒,才从那颇有安全感的椅子上离开。我不敢抬头,老师那如尖冰般锐利的眼睛,我感觉被猛地一击,有些晕眩。老师挤满皱纹的脸燃着压不住的怒火,如雷电劈裂了尖冰,直朝我飞来,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冲破了我的心坎儿。那个上午,我再也没法思考。
    夜的到来,令我恐慌、烦恼,甚至惧怕。打开作业的那一刻,一页页的“天书”好似一柄利剑,刺向我内心中那脆弱的幼苗。那一刻,“烦”迅猛生长,挤碎了心门,我的脑袋像火烧一样烦躁、懊恼。开学才一天,便险些压垮了我。
    这苦与酸的结合——“烦”,也让我明白学习的门槛坚硬如铁,要以“决心”为武器,才能冲破“烦”的困境。(指导老师/辰  星)
 
 
 
 
 
又是一年开学季
 
 
 
 
    夏日已过,阳光也温和了几分,走在街上,没了热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凉风。树上的叶片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从碧绿到泛黄,再接着便是枯萎、掉落……
    校园仍没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些细微的岁月的痕迹。走过成排的树,瞄见青砖白瓦的楼,我忽然发现自己长高了许多。这是时光的力量吗?我问自己。张开手掌,我望着我那有点宽大的手,惊喜仿佛一道亮丽、银白的光划过黑蓝的海,划过漆黑的夜。
    再次踏入那熟悉的教室,却发现四下无人。坐在木椅上,我静静望着窗外的世界,帘子把那本来就小小的窗子遮掩了一半,教室的右侧射进一道鲜明的光,增加了一丝孤独感。我没有拉开窗子,我喜欢这种有质感的光,使人平静,像是进入一个独立的空间。此时门被打开了,我盯着那门缝,一张张面孔谈笑风生,“来了?”“嗯,来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升华着心中的温度,一次次的寒暄问好,多么朴实。六年来,我第一次咀嚼出这滋味有多美。
    帘子被拉开了,灰暗的教室明亮了许多,分针以惊人的速度转动着。门又一次被打开,可这次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瞧见他身后有一个影子闪过,是否是我们亲爱的老师呢?大家都望着那陌生的脸庞,原来是新老师,这可真是来得突然啊!
    下课了,我在花坛边蹲着:六年,即将迎来分别,时间似乎越来越快。低下头,满片红花早已成黄花。时间,真的有些残忍……
    铃声响了,我冲上楼梯,一片欢笑声盖过了我对时光流逝的惧怕。期待开学季不一样的精彩。(指导老师/流  星)
 
 
 
 
 
 
爷爷?牛?我
 
 
 
 
    周末,没了学习的压迫,在田间散步,空气都清爽了。太阳已不见踪影,月色渐浓。
    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觉得有些闷热,风不见了,低下头,却发现两道深深的牛蹄印。眼前有些模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哞,一个稚嫩地像狗叫声音传来,乖孙子,来,帮下爷爷。”“怎么了?”我光着脚丫子跑出去,一只和波斯猫差不多的花牛,紧粘在爷爷身后,“这是哪来的牛?”“别人家的,这小黄牛一出生就没了妈,那家人又没空,我没事就跑过去喂它,看,今天一直跟在我后头,甩不走。”爷爷苦着脸。“对了,你之前不一直想养条狗吗?现在没狗,你养牛吧。”“什么?”爷爷跑开了,不仅甩开了我,还甩开了牛。
    爷爷大清早从后门溜走了。我走近,它就乱蹦乱跳,要驱赶我,我也不喜欢它,坏了我的好事,农村家里都有狗,我倒养牛来了?笑话。正午,那只牛总算明白了,不再叫了,我看它卧在稻草堆里,怪可怜的,端来水和草,牛看见了,扑了过来,看起来是饿坏了。两天后,它也不怕我了,还绕着我转圈,就这样,我童年的玩伴成了只黄牛。
    再大些,这小黄牛也成了只半大的牛的那一年,爷爷去世了,它原不知道,渐渐地,望着我忧郁的神情,明白了什么,开始在牛圈中乱跳,稻草堆翻了,食料翻了,脑门上则血肉模糊。
我知道了,它也明白了,奶奶用皮绳打它,它不跳,不叫,闭着眼。一动不动,食料发臭了,水浑浊了,奶奶只得端走。牛圈却没锁好……
    一声牛叫吵醒了我,我走近牛圈,黄牛不见了,我呆了一下,马上往外跑。黄牛的身影出现了,可疲惫的我累了,倒在了地上。等我赶到时,碎石路上只有一道深深的牛蹄印……
后来碎石路铺上了水泥,可蹄子印却怎么也洗不干净。只有我明白,那是小黄牛留给我的……
    我才发现,双手已湿,原来我已泪流满面,我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印子,阅读着小黄牛给我的信息……(指导老师/油纸伞)
 
 
 
雨中那个黄色的身影 

    雨点同银针一般细密地从空中落下,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痕迹,只有那熟悉的“噼噼砰砰”的声音在大街上回响。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在街上走着,这伞投下来的有些透明的阴影,有一种厚重感。这雨下了许久,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此刻越加猛烈与浓密。我从伞下望去,眼前的世界似乎铺上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白纸,而这白纸不时闪动着,刚好与这把黑色的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如一件原来很素净的白裙,被洒上了一滴墨点一样惹眼。
    雨的声音仍重复着,让我觉得有些许烦闷了。身旁一个穿黄色衣装的外卖员在我身边停留了一小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但更多的是写于脸上的焦急。随后,他留下了一个黄色的影子,便消失在雨中…… 
    我不着急回家,一想到回家后那堆作业就令人乏味。我心中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这雨景,因而走得更慢了些,步子轻缓得像个娇羞的女生一样。正想着,雨突然间小了些……
    仿佛是为了应天公这一举动,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与争吵声。我不是个好事的人,但放眼望去,却发现了刚才在身旁一闪而过的外卖员,他脸上那种凝重的表情我永远不会忘。只是此时的他,没了焦急,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木然。
    我走近了些,看上去似乎是两车相撞,外卖员的车翻倒在地上,外卖从保温箱中掉落出来,米粒掉了一大半在雨天泥泞的地上。外卖员还是那种表情,一点未变。突然,一个男子大大咧咧地叫着,大概二十几岁,“这如今的外卖员素质怎么那样差!骑车不长眼啊,你知道你弄脏的鞋多少钱吗?”说着瞪大了他那双青蛙似的大而突出的眼,用手指顶了一下外卖员的头。“喂!怎么打人啊?”一位大爷轻轻地,但有力地喊道。“是啊……”“是啊,怎么打人?”……大家都纷纷叫着,男子后退了几步,显然心虚了,但眼神仍盛气凌人,“幸好小爷我大量,不然你今天就惨了!”他说着,又瞪了下眼,真像一只在雨中鼓眼的青蛙一般,而后环顾了下四周,骑车走了。
    外卖员将车扶起,打了个电话。他坐在报刊亭前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此时,手机又响了,他一瞄,按了下去。“嗯,妈。”“我吃了,看,这饭都快吃完了……”“什么在哪,在饭店呢,看,这墙。”“好,再见。”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我盯着他的双目,好像看见了明亮的星空中,几颗闪烁的星忽然熄灭了……
    雨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化为毛毛细雨飘着。此时的天是灰色的,我的心也是灰暗而凝重的,如同那个外卖员的表情一样……(指导老师/油纸伞)
 
 
 
桃花落
 

    家乡的淳朴,是我永远不能忘却的。而那棵在大院门口的桃花树,亦是如此。
    那时的家乡,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奶奶久居在那儿,说什么也不肯搬出来。爸爸很无奈,也不理解奶奶,只有我明白。
    大院门口有棵桃花树,树干乍一望去,细而白嫩。走近才发现,树干由细至粗,条条有分枝,十分坚硬!几条树干缠绕在一块,起伏盘旋,如几条木纹龙飞凤舞着,爸爸将整个手臂张开也抱不住呢。而花则是另一番模样,粉嫩而娇小,待微风掠过时,眼前便泛起一大片粉红的海洋,令人心生怜爱,却又不敢碰它们,生怕吓走了这玲珑娇小的精灵。
    树是奶奶的奶奶种下的,因而,奶奶十分怜爱它。自从太奶奶走了后,奶奶便每日紧贴着这桃花树,仿佛太奶奶的灵魂渗入了树的每一个角落。风将一朵又一朵的桃花吹落,飘在奶奶身上。
    我的童年也曾在这儿度过,与奶奶一样,我也很怜爱这棵桃花树。每次在冬末春初时,树的一旁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并不浑浊,就像那冬日的雪一样明净晶莹。奶奶喜爱这春初时的点缀,便常坐于石上,一看就是一整天。我自然也是一样。
    春风吹散满树的桃花,粉红、粉白的花瓤一朵朵落到水中,泛起水波。我闭上眼,停住了呼吸,犹如听见了那桃花落下的声音。它,是这样的,“沙沙,沙——沙沙!”细小而精巧。这时,我会睁开眼,俯下身子,拾起那地上的桃花,奶奶看着我,我便将花“呼”地吹飞,让它在初春的阳光中远去……
    那时,我曾在稚嫩的心里想过:世上的一切可能都会逝去,唯独奶奶的桃花树永远不倒。
    可永远如此,自然是不能的。数个春日后,奶奶在桃花树下随花儿远去了……我再见它时,它已不如以往,花儿早已被强风夺去。它光秃秃的,只有几朵星点般的桃花还在。我静静地站在树下,奶奶在我模糊的视线中又出现了,她依旧如此安详,待花儿被温柔的春风轻轻吹落,飘在她身上,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沙沙——沙沙沙——”
    一切不如以前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看见那片粉红的海洋。或许,一切就是这样,生命再强壮,也终有完结的那一天,就像一片片桃花落下,发出的“沙沙”声一样。
    初春,几片娇嫩的花儿落下,飞远了……(指导老师/丸  子)
 
 
 
绿色的“倔牛”
 

    在日光灯那白色光芒的映照之下,老师从角落取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绿色的支根上系着一个透明而扁平的环,在半空中晃荡着……
    在朱红的门后,老师抬起一只脚,解开那个不明物体的环,扣在脚踝上。此时的老师一脸严肃,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系着脚扣的囚犯的形象。老师跳了起来,用皮鞋向左推动那个东西的支根,双脚上下跳动着,那东西跟着转了起来,在老师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绿色的漩涡。在这之中,不时有着银白的灯光反射闪动。
    老师停了下来,举起了它,称它“跳跳环”。在得知要用这个东西比赛时,我轻蔑地瞅了它一眼,它竟在窗边吹进来的一股风的推动下轻轻摆动着,好像在回应我。
    我决定先静观其变,这是我的一贯作风。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同学跑过去拿起了跳跳环,学着老师的样子将它扣在右脚上,随后闭上了眼,像是在回忆刚才老师的动作。只见橙蓝的运动鞋向后一拐,而后速度极速地一踢,一道橙蓝色的影子掠过,跳跳环绿色的支干被猛推了一下,朝前跑去,可世事难料,支干如即将停下的扇刃一般,在他脚下转动了几圈,便因为力度过大飞了出去。跳跳环撞在木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位男同学让出了跳跳环,我决定一试。我将环扣于脚踝,一跃而上,左脚像钟摆一样动着,可跳跳环也像一枚炮弹,飞在半空,随即“砰”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我脑中一个念头蹦了出来:这个东西,绝不简单!
    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一扭过头,才吃惊地发现两个女生已如鱼得水地控制了它。在两人周围,两个绿色的漩涡飞速转动着,如正运作的飞机引擎。
    不!绝不输给女生!我倔强的脾气依旧占据了心头。我又一次跳起,奋力让这个环转动起来,可它仍是如此——上下跳了几下,“噔”一声掉落。我开始觉得,它就像一头绿色的公牛,而我则是那个驯牛人。
    我看着两个女生灵活地让环旋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再次将它扣于脚踝,右脚抬起,向前一踢,在一个飞速闪过的黑影前,绿色的支干缓缓动了起来,随后竟在我周围飞出了一道绿色的影子。啊!我驯服了它,驯服了这头与我一样倔强的“牛”。
日光灯的光线铺满教室的地板,两个跳跳环反射着光芒。这又一次让我想到了驯牛人,只有明白了事物的真谛,才可以将“牛”驯服。(指导老师/淡  泊)
 
 
 
痛并快乐着
 

    热浪一刻不停地伴着风攻击着城市,我坐在公交车上,忍受着前所未有的闷热。
    太阳从云边钻出来,它的光芒一下子将云给淹没了,我的双手像抓了两块烧红的铁一般发烫,不得不贴在板上。我的眼镜前起了白雾,只得脱下它,看着这模糊的世界。
    玻璃好似要融化一般,我忽然想打破一样东西,来将内心因闷热而引起的愤怒发泄出去。我闭上了眼,迫使自己不那样去想。
这时,我抬起头,看见一对父女上了车,令我惊讶的是那位父亲竟穿了一件外衣。我清楚地望见他黑黄的脑门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但他只是挥了一下外衣宽大的袖子,将汗珠拂去,对女儿笑了笑,但那是一个很勉强的微笑……
    车上人多,一次又一次的刹车几乎将父女俩挤向门外,我心里发出让座的命令,可身体却不服从指令……为什么?疑问在我的脑海中久久徘徊着,我低头一看,我的双手仍紧贴在板上不曾离开。
    起身,便意味着将失去这一份清凉;坐着,却又抵不过良心的拷问。还是坐着吧,反正那对父女快到站了!我试图安慰自己,可心里却像有千万只虫子在爬。
    那位父亲在刹车时撞到了杆子上,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十分短暂,但被女孩发现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扶住父亲,“我没事。”三个字从那位父亲的嘴边挤了出来,一滴汗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这时,一个姑娘看不下去了,起身扶住那位父亲:“您坐。”“不用了,我爸爸站一会儿没事的。”女孩眯起眼,向她笑了笑。
    风从打开的门边拂过,姑娘面露难色,她那双像梅花一样美的双眸闪动着。“谢谢你!”一个粗粗的声音响起。那位父亲挥挥手,那支枯瘦的手颤动了一下。我惊讶地看见他坐下时眉毛剧烈抖动着,双颊不停浮动,嘴唇被牙紧咬着。
    姑娘下车后,那位父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喘了口气。“爸爸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屁股有伤,又坐下,没事吧?”“没事。”我瞪大了眼,望着父女俩下车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热浪平息了,转而迎来了微风。我在回家的小路上看着夕阳散出的余晖,那对父女俩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指导老师/南  山)
 
 
 
心灵的“锁链”
 

    最初手机的出现,引起了多少人的狂喜?再看今日,人人机不离身,甚至将手机当作互相攀比的东西,这完全是心灵上的一种“虚荣”在作怪。
    我曾与手机打过一场“仗”,这是个不可轻视的对手,对我来说,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握着妈妈的新手机,仔细打量着。你瞧,崭新的机身,光滑的表面,像一块细细打磨过的玉石。我小心地捧着它,将它缓缓托起,让它在灯光下自由地喘息着……
    我渐渐掌握了它,控制了它,这使我有几分得意。说来也怪,人对新时代的产物总有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去掌握它,像是每个人独有的天分一样。它很神奇,我的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移动,便能跳出我想要的信息,比书有意思!我心中忽然蹦出了这样一个怪念头。我极力让它消失,可这个念头却如病毒一样缓缓渗入心间,我顿时被迷惑了。
    从此,麻烦便来了。课上,老师的黑板变成了手机,有趣新奇的图像成了粉笔字,我久久盯着它,目光停滞不前。以往老师讲的知识,此刻像外来的某种对我有威胁的东西,被我一个不留地赶走了。我的心像一个被打开的盒子,这盒子的外面是潜在的、正向我加速袭来的巨大威胁,我竟成了一个愚昧的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我的成绩像石头掉进了无底洞,下滑的速度如此之快,脑子似乎也不那么灵活了。我常望向远方,别人与我说话,我就像聋了一般一句不答。我……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我一路下滑的成绩,老师先是惊奇,后是责怪。再一段时间,竟动怒了。我却更加渴求手机了,它就像个不断旋转的圆圈,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
    黑暗出现了,在黑暗中,是一片虚无。我害怕了,手机从一位可亲的伙伴变成了一头立即要置我于死地的猛兽。我逃不了,手机的锁链将我的心与外界隔绝了。我像一只掉入陷阱中的孤弱无助的兔子,呆呆盯着黑暗中的一点光明。
    “砰!”一种疼痛火辣的感觉从脸颊边开始蔓延,刺激着那已沉睡的精神。我醒了,从黑暗之中醒了过来。此时,手机的锁链解开了,前面是一片光明之路,在我面前一直铺向远方……
    手机,无论如何变革,都是一把极危险的“双刃剑”。不要拿起它不放,偶尔欣赏它美的一面就够了。(指导老师/流  星)
 
 
 
森林中,地球是个孩子
                ——读《三体•黑暗森林》有感
 

    我们一直认为,人类是自然界中最富有智慧的物种。但往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就会知道这是多么无知、愚蠢。
    《三体•黑暗森林》这本书讲述了天文学家叶文洁在文革中见证了人类的愚昧,对人类彻底失望,并在“红岸”基地发出对外星三体文明的信号。几十年后,三体文明用魔法般的智子锁死了人类的技术。慌乱的人类手足无措,针对三体人思维透明的致命弱点开始了面壁计划,这被视为全人类的希望的四位面壁者接连被地球三体组织的破壁人识破了计划,实施了破壁。
    两位面壁者通过冬眠渡过历史长河,沉睡了一百八十年,苏醒时已是两个世纪后了。面壁计划被两个世纪后的地球人视为远古的“笑话”,并在听证会上取消了面壁计划。可天真的人类却被三体文明的一滴飞行器——“水滴”逼近绝亡的边缘。幸存的最后一位面壁者罗辑在决定性关头威胁三体文明,终于使三体文明改变行程,减缓速度向地球袭来。
    看完这本书,我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扎了一下,久久不能平复。人类的天真、宇宙的残酷像潮水般冲入心间。我最初看着叶文洁将地球暴露给三体文明时,很是气愤。但当我看到人类在地球上横行霸道,乱砍乱伐树木,并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杀死自己身边的人。我理解了叶文洁,明白了她那颗原已脆弱的心被不断打击的心情。不难想象,如果我是她,或许在按下发射键时会挣扎,会犹豫,但按下的那一刻是必然的。地球此时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无知而愚昧。
    面壁者罗辑穿越到两个世纪后,是惊喜与淡淡的遗憾并存的。地球人很自信地认为自己完全能击退来势汹汹的入侵者,但他们忘了自己现有的基础科学理论上有一道智子的墙,永远翻不过去。这个孩子又是幼稚的,未曾受过磨炼,便想冲向前去。结果被面前的强敌狠狠抽了一巴掌,便再也起不来了。
    生活之中也是如此,我们自以为很强大,看清了世界的真相,却从不知道自己在一团白色的迷雾中迷失了方向。
    就如大史与罗辑的议论:“宇宙就是一片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一个带枪的猎人。他们必须小心不被人发现,但有一个叫地球的傻孩子在一边点亮了一丛明火,并叫道:‘我在这!’。”
    无尽的宇宙森林中,地球只是个孩子,需要我们的保护。(指导老师/可  乐)
 
 
 
 
生命的慈爱                 
 

    我睁开眼,望着窗外。头似乎在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已经弯曲了,形成一个一个的漩涡,在空白的背景下扭曲着,互相吞并。
    我无力地垂下眼皮,只觉得身子很热,很烫,着了火一般。过一会儿又如掉进了冰窖。眼前什么也不在了,只留下意识的眩晕,还有没有空间感的无边的黑暗。
    我想哭,却一滴泪也挤不出来。想吐,但胃像被什么压抑住了,翻江倒海地疼。身子又一次烫起来,像落入一个大熔炉。如此变换地受病魔折磨,无休无止。
    我后悔万分,可等病来时,一切已不可收拾……
    那天酷热无比,我回来时像饿狼一样打开冰箱,抓起冰棍雪糕一顿猛吃。下午的太阳如一个加热器全功率打开,更是灼热。我冲入房间,什么也不管,抓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至最低,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衬衣便蒙头大睡。可当我醒来时,病魔这个家伙早已抓住了我,高烧降临,折磨就此起源……
    我只有意识在艰难运转,脑子里一团乱麻,却不可斩而除之。一只大手摇醒了我,我吃力地睁眼,一个穿着白衣,鼻梁上架着眼镜的医生看着我,轻轻抚起我的手,我明白要干什么,用尽余下力气喊:“不……要。”可发出来的,只是几声无力的喘息。左手背一阵短暂的疼痛,我又一次昏睡过去。
    只觉得一股甘甜的水从舌尖流过,妈妈的身影在眼帘中出现。我竟有了力气,像是重获新生一样,仰起头,看着四周素净的白墙。许多人在身旁,爸爸、妈妈、爷爷……他们的双眼在阳光下发着光,慈爱地笑着。我如他们一样,扬起了嘴角……
    春天又一次来了,经历了一次新的轮回。阳光将我拥抱,而在云海之上的太阳,又如那一双双带着爱的眸子,温柔地目视着我……
    或许,这,便是生命的慈爱……(指导老师/东  方)
 
 
 
您说过多少自相矛盾的话                 
 

亲爱的妈妈:
    您好!您总是告诉我,做事一定要实事求是,说话也要讲道理、讲诚信。可我大为疑惑的是,您却总是出尔反尔,说话也自相矛盾。
    正如每一个迷迷糊糊的清晨,我以惊人的速度咽下一大块面包,正欲夺门而出时,您说“快点,千万别迟到,早上要升旗!”可等我到了楼梯口时,您又喊:“慢慢走,别着急!”我一下理不清了条理,陷入思维的乱流中一遍又一遍地企图咽下这两句在理论之上无法建立的句子。
    期末冲刺时期,我埋头题海,被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弄得头晕脑花。我真想将这些无用的东西从我眼前清理掉,而后蒙头大睡。此时您挤开一条门缝,说:“一定要把作业做完!”我只得再次举起笔,将一个一个空白填上。但过一些时候,您却又站在门外嚷:“别太晚睡,明天会迟到!”
    有时,您从外面带回一些小吃,边打开边说:“多吃点,这个味道不错。”我吃得正开心时,您又提醒我:“别吃太多,晚上对胃不好。”
    我早已忘记您说了多少自相矛盾的话,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逆向思维中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太过于伤心,才会在一回又一回的担心中痴了、惑了。当我走得太快时,您阻挡我,当我走得太慢时,您催促我。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天下的母亲都要在这无限的担心与困惑中折磨自己,直到我懂得,不经过爱所打磨的心,不是一个母亲的心。
多谢您在这些年对我说了如此多自相矛盾的话语,令我在内心的地底,发觉了一颗明亮的宝石……
    祝您永乐!
 
辜森韬
2019.5.11
(指导老师/丸  子)
 
 
中国的速度                 
 

   小时候,爷爷就坐在老家的大门前,给我讲过去的故事。我总是听上一段就去玩耍,玩累了,便又缠着爷爷讲。于是,在我的心田中,扎下了一颗名为中国的种子……
    人一老,就乐于回忆自己年轻时的事,爷爷自然不会例外。我第一次听的,便是几十年前的那一段旧事……
   爷爷还只有六七岁时,便去山上放羊了。那时家里的经济景况基本是两个馒头三顿吃。太祖母有七个儿子,一个女儿,爷爷是老二,要帮助太祖母照顾弟弟妹妹,所以虽然已经到了读书的年龄,也只能早早地上山替别人放养。那时的山上还没有什么路可走,爷爷只得一手捏着油灯,一边赶着羊在较为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地走着。天还未亮,山上一片的灰暗,那手中的油灯却灭了,爷爷成了“睁眼瞎”,只好停下。至于那羊走了几只也顾不上了。终于,天边出现了一缕晨光,落在山上,太阳露出了半个白色的脑袋,爷爷才又踏上行程。有时辛苦一天,也只够勉强填饱自己而已。
   可看看如今,那曾经的小村庄上竟出现了幢幢房屋,一片又一片的小区替代了破旧的房屋,可不过几十年,就已令人认不出。这是什么?这是中国人做到的,这就是中国速度!
   中国为何能够做到?我想,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拥有非凡的创造力。从古长城、一座有一座的王宫、京杭大运河……怎不处处体现?我们还拥有大量人才,科学技术上的鲁班、张衡;文学上的李白、苏轼、鲁迅。军事上更是数不胜数,从岳飞、项羽、刘邦,至毛泽东、彭德怀。他们都是中国千年长河之中,一颗又一颗明亮的星!
   而现在,中国的非凡速度仍在加快。爷爷惊讶于高铁的快速,在那时,从一个地方至另一个地方做轮船得好几天,现在几个小时便能完成。中国,这条沉睡了太久的巨龙,正在飞向世界!(指导老师/淡  泊)
 
 
 
 
虎妈猫爸                 
 

   房间中传来一阵阵争吵,是 妈妈正与爸爸辩论着。妈妈那凶狠的吼声盖住了爸爸时不时反驳几句的小声私语,并愈加强烈,像是要将演讲推向高潮那般。爸爸却久不出声,似乎是被唬住了。
    至于为何会如此,还得从头说起……
   我的数学成绩一点也没有进步的样子,仍然在六、七十分间徘徊着。一回家,那母老虎一般严厉的妈妈从我小心翼翼的举动中好像明白了什么,在我将准备逃入房间前的一秒叫住了我。我只得硬着头皮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着她那张比包公还要令人胆寒的脸。
妈妈瞪圆了她那双并不大却叫人发悸的眼睛,直视着我躲躲闪闪的目光,质问道:“怎么样?上周五考的那张数学卷发了没?进步了吗?”声音不大,但字字重重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一切不切实际的谎言一出口不过一秒定会被妈妈看穿,只得支吾着回答:“发……发了。”“考了多少?”“那……那个,七十……六!”我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等着一顿教训。“没事,儿子,继续努力!”一个低沉的男音传入耳中,原来是爸爸从房间走了出来。我呆了一下,试探地瞟了一下妈妈,然后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你没有看见我在说他吗?每次都是这样!你这样的包容才害他不懂争取!不懂上进!这些漂亮话有用,他也不是这个分数了!”妈妈大吼着,面容扭曲得可以与毕加索的画一争高下。我再不敢发语,只得后退几步。“来,我们先好好说说!”妈妈一把抓过小猫一般的老爸,进了房间。
     一只麻雀飞到窗前,然后扇了几下翅膀离开了。妈妈的声音低了下来,房间门打开了,爸爸的脸像一尊石像,凝住了,似乎被吓得不轻。我有些同情他,又有些想笑,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妻子训得这样惨,天下有几人?
    我慢慢起身,想回房间理一下情绪,却望见,我那“凶狠”的妈妈竟落下了泪!很不显眼,她默默抹去,然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怔住了,自己是否太不争气了?辜负了妈妈的希望?对不起,我的虎妈,我很庆幸有这样的父母,我会努力,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我爱你们,我的虎妈与猫爸。(指导老师/南  山)
 
 
 
分工是门学问                 
 

  天还没有黑透。此时天空的颜色像是深蓝的颜料染上了墨汁,显得很冷艳。在这冷艳里,更多的,是一种语言所不能表达的优雅。
   月儿就在这独特的画布中显现出来,一些若有若无的黑云在它周围绕着。风从远方吹来,吹入了教室中。老师从门口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些海绵板,深棕色的,像楼下那棵大树的枝干的颜色。在我盯着那一块块海绵板时,老师则从桌上抓起一块,眼镜反射了一下灯光,向我们说明了规则,并将三块海绵板拼在一起,放在地板上。老师踏上海绵板,站到最前面那块,俯下身子,用双手将最后那块拆下,并拼接在前方,如此一来,这被老师称为“舟”的三块海绵板后面少,前面多,三块班轮流推进,这“小舟”便向前行了。
  我观察着这三块板。由于老师是一人,而上面要站上三人,一块板站一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也就没有难度可言了。我心中狂喜,这还不简单?不!我像明白了什么,又看了看,才发现三个人中一人站一块板子,最后那人要站到中间那人的板上,并将原来最后的板递到前方让第一个人拼装上,如此循环,那在过程中,平衡就不能保证了!
  要如何才能在游戏中脱颖而出呢?我边想着,老师却将我从座位上拐起,示意我上前去,另外有两个人也过来了。我打量了一下,一个男生身材高大,另一个女生则瘦瘦小小的。游戏开始了,我站在中间那块板子上,而那个比较矮的女生则在最前方,高大的男生在后面摇摇晃晃的,有些不适应。老师一按表,这艘看上去不怎么样的小舟启程了。
   一切开始都很平常。那个男生一把将身后的板子拆下,一只脚以极快的速度踏在我的板上,然后拉住我的手将板子递给前方那位女生。那个女生转过身来,用那细细的手握住板子,拼接在前方,并向前去。我也随之向前,但意外发生了,那个男生松开了我的手,径直往后仰去。我瞪圆了眼,迅速抽出手拉住他,但却反被往后拉去,摔在地板上,“舟”也“支离破碎”,那女生呆呆地望着我们,似乎被吓着了。
   谁也不会想到我们竟会这样快就失败了。但此时,另一组上来了,都是清一色的蓝色衣服,有淡有深。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堆积在心头……
   又一艘“舟”出发了,他们开始有些不适应,我本以为他们定也一样会“舟破人翻”,但最后那瘦弱的男生的动作却十分轻盈,像只鸟儿在空中飞着。这是一个关键,一旦后面人平衡感找到了,速度自然会快起来。果不其然,他们如“破釜沉舟”的楚军一般,势破如竹,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分工是门学问,如那“舟”上人的分配一样,需要做到“头重脚轻”,如此一来才可方便断后。在生活中何不为此?只有分工明确清楚,才能成气候,做好事情。
    在已黑得没有体积感的天空中,月儿与繁星闪着光……(指导老师/可  乐)
 
 
 
 
夜  听                 
 

    天空黑色的幕布将烟一样的云完完全全隐去了,世界像被装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匣子中,失去了存在感。
   月亮遮遮掩掩的,将自己藏在一片很轻很轻的云里,但那朵云不是松软雪白的,它苦苦地挣扎着。月亮将它照亮了,令它还有些模样,不然它可能不被人发现。
  这云像在小声地呼唤:“来人啊,我不行了,快救救我……”就这样一遍遍喊着,它的模样已经越来越不清楚了。我站在阳台上,微微昂起头望着它,月亮在这一瞬间亮了几许,然而这云慢慢消失了,只剩细小的边绕着月亮。我竟有几分悲痛,像是有一位与我很要好的朋友忽然离开了。那份伤心,在匆匆的城市背景下,被放大了……
   转过身来,皎洁的月光从窗边挤进来,扑在床上。我看了这月光几秒,忽又记起那云轻轻地喊:“快救救我……”我的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恨意,我用手拍打着床,驱逐着这虽美却不惹人怜爱的月光。但耳中很快又响起“嗞砰、嗞砰”的声音,像是玻璃或水晶被打碎了。我收了手缩回来,这月光像被拍碎了似的,在那儿伤心地哭泣。
   风从阳台一下子灌进来,使我打了个哆嗦。这风像在为云难过,它很迅速地跑进我的房里,在角落旁哭了许久,之后又轻轻地出去了。我有些舍不得它,这风是那样乖巧,那样可爱,但美好的事物总是很快就消失了,是否因为这无法改变的规则?
    一眨眼的功夫,夜静了下来。我踏出房门,月亮已不见了踪影。那黑色的幕布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听,不知从哪儿来的声音在这夜里蔓延开来……(指导老师/非  衣)
 
 
 
喜悦的泪水
 

       我眺望着前方,静静等待发令枪响起……
       红色的跑道就在我的脚下,而那个弯道像幽灵一样,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我扭头瞧了瞧两边,发现老师与妈妈在同一边,我直视着她们的眼光,看见了同一种东西——期待。
       右侧的一棵树弯下了腰,大概是让顶上沉重的绿荫与未成熟的青果压的。它在风中摆动着,如同一个扭伤了腰的病人被摇晃着。的确,它只有那么一根比其它树木细多了的树干,而这天生的劣势就这么摆在那里。
      “砰!”发令枪终于响了。它像是坏了,这样慢才响起,是有些让人吃惊。我一下狂奔了出去,如果有人站在我身后,就会发现我几乎是用后脚跳着出去的。我瞪大了眼直盯着前方,跑道好像扭曲了,它像极了一条莫比乌斯带,而我在上面无休止地跑着。
       风在阻挠我,我感觉得到它在前面挡我的路,但或许它的力气不够,只让我慢下来一点点。风这东西最有意思的就在这,你快时,它不断阻挡你;你慢时,它就像得了手,不再理会你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腿,我马上倒在了地上,膝盖处一阵阵疼痛。喧闹声、加油声,与我脑中的嗡嗡声,一股脑儿钻进耳里。我像被惊醒,抬起头,几个人影远去了。我知道自己输了,但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吃力地扭过头,看见妈妈与老师在叫我,她们的嘴里还在喊:“站起来!站起来!”我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那棵弯下腰的树,它是那么瘦弱,那么单薄,但它几时倒下过?没有!我的眼前浮现着这两个字。我站起来了,每迈一下腿,膝盖就像几十根针在扎似的。我咬紧了嘴唇,坚持走到了终点。
       我永远忘不了妈妈与老师迎接我时的激动,我也看见了妈妈和老师的眼中都滚动着晶莹的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
       那棵树仍在摆动着,我现在觉得它在快乐地跳动,跳着生命的舞!(指导老师/流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