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报增刊04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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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语言艺术报

小树林报增刊044期

2021/04/25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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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办/小树林语言艺术学校
□主  编/吴  撇
□副主编/曲  燕

□增刊044期/2021.01.06

 

 

 

 

小树林美文鉴赏

 

 

 


秋天日记

 

★ 郭蔚濠

 

秋天的树是一叠挂历,叶子一页页撕去,只剩下薄薄淡淡的最后一撮秋天。

喜鹊儿

檐前那株歪斜着的桂花树上,叶片变得深黄,已落了些许,吸引着百日虫,也吸引着急着长膘的小鸟。“嗒嗒、嗒嗒、嗒嗒”,地上用落叶织成的棉被不知被谁掀起。细细一瞧,原来是一只玲珑的黑白喜鹊儿。它地上啄了一通,便扑扑翅膀,跃上枝头。它侧头沉思着,在计划秋日的食谱。倏地,它扎下头,扑向一只毛毛虫。“咔!”像是没捉到,吃了一口失落。它似乎摇摇头,懊恼地蹦了蹦,飞走了。秋日的虫儿不好捉,不仅少,而且得运气,就像人生的机遇,稍纵即逝。

阳  光

秋天,自古就是个健壮的时节。在这个季节,马匹壮了,树木壮了,就连那几绺阳光,也越发健壮起来。秋日里的阳光,虽不及夏日里的毒辣,不似冬日里的板刻,但是却是最有魄力的。秋日里的阳光,青筋暴起,好像要把什么都照一个遍,把什么都射穿,又亮又透,一点心计都没有。阳光普照,天底下,万物都变得有活力起来。秋日里的阳光,照射在大厦的玻璃上,宛如东方的启明星,璀璨而耀眼。于是,太阳下,一切都奔腾了起来,是成熟后藏不住的热情和殷实。秋日里的阳光,正如人的中年时期,大胆而沉稳,让人只觉安心。

狗尾巴草

瑟瑟秋风里,有一片狗尾巴草,依旧孤傲地立着。这狗尾巴草,已步入中年,不再像翠绿时那么狂妄,脑袋上的头发,也秃了许多,有些斑白。它们的腰杆儿细细的,外面那层绿衣衫也脱落下来。一阵风吹过,它们摆了摆身子,飞出来几丝白白的飞絮。想必曹文轩笔下的芦花荡,也未必如此美。几只白灰色的蛾子飞入草丛中,如几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淡化了,不见了。风一吹,似乎又有白絮飞出,可并不随风而动。细细一瞧,才知,原来又是蛾子。风逐渐停了,狗尾巴草寂寥地立着,什么也不说,像一个暮年的被遗忘的人,苦而无言。

有风吹过,秋的日历又掉落了一页,静静地飘着……

 

 

 


傍晚的云

 

★ 蔡启瑞

 

云,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看起来软而润。

窗前,有一片云簇拥在一起,这片云从整体上看,是白的,白得好像刚淘洗过一样。细看,白中掺杂着灰,那灰,带点浑浊,就像人心一样,总令人看不透。不过,浑浊中透过一丝光亮,那光好似岩山中的一曲小溪,湛蓝湛蓝的。

山外有山,云外有云。天上好像出现一个旋涡,将团团云吸附在了一起,蓝白交杂。蓝的干净,白的澄澈。云挡住了云,层层叠叠,遮遮掩掩,往上看,真真九重天是也!天空有鸟儿飞过,瞬间便不见了,它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是被卷进这团团云层了吗?

恍然间,天上的云开始瞬息万变。

一阵风摆过,天上的云缓缓流动了起来,就像一台没了电的电动车,很慢很慢地挪着,簇拥在一起的云缓缓地被吹散,又缓缓地聚拢在一起,变换的形状,一会儿像羊,一会儿像鱼,好像我三岁时画的画,看着像,可仔细一观察,又不太像。云在飘,风在飘,鸟在飘,树叶在飘,我的心,也跟着飘上了天。这世间一切都在不变里变化着,只是细微到常常被忽略。

我仔细地听着飘动的云,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哦,是它们想家了吗?空气凉凉的,这大概就是云的气味吧。飘动的云十分稀薄,飘着飘着,突然消失不见,像煮沸后溅落了似的,星星点点,零零落落,只能看到一丝丝细碎的影子。云聚了,云散了,无尽的轮回,就像人生一样,来来去去,代代相传,如长河奔流。人生短短几十年,要做的,也就是那一句趁着有余力,“化作春泥更护花”吧。云聚云散,看多了便觉得内心静寂,一切困扰烟消云散。

天渐渐暗了下来,天上的云分成了两派,左边是红的,右边是黑的,红的给人带来愉悦,黑的给人带来压抑。又过了一会儿,红色渐渐吞噬了黑色,整个世界都变成淡红色,大楼是红的,树叶是红的,蚂蚁是红的,远天也成了红色的。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我还以为,这红和黑的争执会和我矛盾的思想一样,常常要久久纠缠,争执不下。

云,具有多变且丰富的内涵。云,也是时时安静得下来的,但世人嘈杂的心,又有多少人可如这白云,静得下来呢?

 

 

 


山野记

 

★ 黄彦博

 

花村外

村口的那台沧桑的石磨上,桃树的背影靠在上面,好像两个老人,靠在长椅上谈着年轻时代的风雨。桃树的花儿已经被风摇醒,落下了几缕“轻泪”。花瓣是半透明的,半粉半白。那抹淡淡的白如同小草上的露珠,干净而又纯洁。几丝微红的花枝伸出了手,摸索着探出头来。再向上一点望,一团新鲜的桃红已绽放在高处的枝头,像是印在上边,又像是星星点点地洒着的,带着点甜甜的气味。树干上,树皮的纹理深不可测,幽幽的,黑黑的。摸上去,疙疙瘩瘩。花瓣从树上飘下,铺成了一片粉色的大地。

石磨上,只剩下了坚硬的石头。曾经的木头把手,也早已腐朽在大地里,只有石磨留下了。
风吹过,几片叶子徐徐落下……

山林间

   林子里碧绿碧绿的,几块花岗岩石碑静静卧在林子下。
   你看,这是棵松树。松树数十年如一日立在山下林子里,叶子墨绿如黑夜的厚云。整棵高耸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像是永远也不会断开。它的针叶,深沉地沉睡成一簇簇的,如它的骨肉,密集着,统一着。每针松针的尖头上有一丁点儿绿,很细微地凝结一起。那抹凝成一点的绿是年轻的,生机勃勃的。树干上,有一只早蝉,蝉蜕披在树身上,蝉声却披在了林子间。

乡野里

小路边,一座草棚孤独地在乡野里守望着。扬尘的小路上,偶尔也会车水马龙。草棚里,每到太阳正头顶时,会传来一阵阵碰杯声、欢笑声,过往赶路歇脚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一桌桌南来北往的人相遇,欢声笑语中,品着美酒,谈着往事。

傍晚,火红的夕阳才落下,明明暗暗的烟花升起,又四散开来。客人们搬出桌椅,一边杯盏交替,又一边赏着烟花。来往的人穿梭于门内门外,时不时还有人开怀大笑,也有人趁兴吟诗一首。

花村、山林、美酒,凑成了一幅美好的山间风景。

 

 

 

 

空山新雨后

 

★ 何奕安

 

不知何时,树叶上已堆满了雨露,雨过天晴后的夕阳,透过树缝间,普照在雨露上,水珠现出了它轻盈澄澈的面庞。
不远处,是一个充满绿意的村庄。老屋的檐前,还吊着几滴雨珠,不声不响的,猛然落入底下的草丛。滴下的雨珠拍打着绿草,飞溅在一旁石头上,流淌进花儿干渴的喉咙里,滋润着万物。

村庄被一群孩子似的杨树环抱着,纵横的小巷里开满了各色的花。从山头俯瞰村庄,村子仿佛被一撮撮透明胶一般的花与草粘着,分不出你我。村外的田间,一片茅店若隐若现,似乎也和晚风一起摇曳。

天边的团云缓缓散开,太阳终于露出了她赤红的脸。已是傍晚,红霞被太阳当做了锦缎,摆着她婀娜的舞姿。彩云映满了天际,云海一片。鸟鸣声飞翔,在云中散去,响彻于天地之间。翻腾的湿气笼罩在云雾里,弥漫着似远似近的蛩音。还残留着的清醒的雨腥味冲进山谷,撞进怀抱,为孤寂的山间点缀了一丝味道。

放眼眺望,夕阳只离远山一竿远了。红霞的影子投在山谷里,红澄澄的。山林的间隙,有溪流过,呈现出一块块水光。水光潋滟,闪烁着对世界的热情。

山野朦胧,一处急风,迅疾地跑过林间。天上的晚霞,映着山林,在水波中荡漾。岸边垂柳,枝条飞飘,撩拨着山谷。

远处山峦起伏,如屏风般,如盾牌般,苍翠欲滴。山谷,正衔着落日,一点点地赶路。归家的牧童骑在老黄牛背上,缓缓移动,走向远处的村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牧童的背影也显得渺茫了。
夜晚的暗影正黑压压地挤过来,将红霞挤到了天边。这时的红霞,使出一身劲来,显得更明亮了,宛如阴阳太极图,也如人群,有善有恶。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天际相连,远处的山谷生出层层云霄。蛙声阵阵,溪水剔透,如珍珠,如宝石。它们与夜风一起,向北流去,似乎前途永无止境。人生也是如此,前途是迷茫的,但只要坚持,在这起伏不定的道路上,必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

 

 

 

 

[本期指导/曲  燕]
[责任编辑/郑锦祥  余丽敏]
 [本期文字录入/鹿  鹿]